向安宁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看看白琉璃,又看看方鹿鸣,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这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狗血爱情故事?
先恨后爱?嫁给强自己的人也能收获真爱?
而作为当事人的方鹿鸣,感觉自己快要从轮椅上摔下来了。
爱?
这个女人,居然当着外人的面,说爱他?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刚才还亲了他!
方鹿鸣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滚烫滚烫的。
他想推开她,想骂她不知羞耻,但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也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用那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着那些让他心慌意乱的情话。
向安宁撇了撇嘴,她还是无法理解这种复杂的感情。
她看着方鹿鸣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心里对他的鄙夷又加深了一层。
“好吧,算我多管闲事。”她摆了摆手,一脸“你们城里人真会玩”的表情,“不管你们俩有多恩爱,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
她的目光转向方鹿鸣,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既然结婚了,就好好对人家。还有,你这腿脚不好,以后就少来这种危险的地方玩,对大家都好。”
说完,她也懒得再看这对“神经病”夫妻,扭头就走,去处理后续的收尾工作了。
包厢里,又只剩下了白琉璃和方鹿鸣两个人。
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那番“深情告白”所带来的尴尬和暧昧。
方鹿鸣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猛地一把推开还趴在他身上的白琉璃,声音因为羞恼而变得有些沙哑。
“白琉璃!你刚才……你……”
他“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白琉璃看着他那副耳根通红,想火又不知从何起的窘迫样子,心里笑得都快打滚了。
逗这个禁欲的老干部,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就在这时,向安宁的副手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向队,不好了!那个陆林申,我们可能得放了。”
“什么?!”向安宁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为什么?人赃并获,他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他……他死咬着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是被人陷害的。”副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一眼白琉璃,“他说,是白琉璃和他弟弟白瀚文,合伙设计他,想要敲诈他……”
“而且,我们查了酒吧的监控,确实拍到,在案前不久,白瀚文来找过他,两人似乎还生了争执……”
白琉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回方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高特助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方总的脸黑得跟包公一样,浑身散着“生人勿近”的冷气。
而少夫人呢,从酒吧出来就一言不,抱着胳膊靠在窗边,侧脸的线条紧绷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