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猪下水不值钱,但是相比而言,猪腰子还是比猪肝贵的。
也就是因为入冬了,朝廷开始征劳役,所以买猪腰子吃的主力军少了许多。
若是放在寻常日子,笃信吃啥补啥的华夏人,肯定是不会让这一副猪腰子留到下午时分的。
“冬草,你也吃,三大盘呢。”
顾香知道冬草是想把好吃的给她们,心疼得不行,便给埋头认真干饭的夹了好几筷子腰花。
“嗯嗯,我吃着呢,香香姐你不用管我!”
饭桌上的冬草就像一只小仓鼠,至于跳绳什么的,早就被她抛到了脑后。
因为对于单纯的冬草来说,烧火就是烧火,玩儿就是玩儿。
同样的,吃饭就应该好好吃饭。
“香香姐你们快吃,腰花都要被沈小小抢完了!”
这会儿见到顾香给她夹菜,冬草就瞪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沈小公子着急起来,这人怎么比她还喜欢抢食儿呢。
“沈小小?”
顾香看向沈小公子,又看了看冬草,真想给自家好姐妹比个大拇指。
人家可是王公贵族出身呢,冬草倒好,直接给起了个小名儿。
“啊,我才懒得叫他沈小公子呢,累嘴得很,沈小小沈小小,比沈小公子少了一个字呢!”
冬草一脸认真的解释起来,见许宴清站起身,急忙先一步伸出筷子。
三盘肝腰合炒,许宴清和石头面前的那一盘已经吃完了,只剩下木耳。
这家伙还想站起来夹她们三个姑娘外加一个双喜面前的那盘!
“许小哥,香香姐都分配好了的,你还是吃你的木耳吧!”
冬草哪里会给许宴清多吃的机会,小手灵活一动,就把她们面前的那盘肝腰合炒分了个干净。
许宴清:“……”
不是!
刚才是谁先夹别人面前的菜来着?
分明就是你这个馋丫头好吧!
许宴清无语,但又不想跟冬草斗嘴,只得转动筷子伸向了沈小公子。
“这些都是我的!我的!忠奴你快帮我夹到碗里!”
然而沈小公子的傻劲儿又上来了,不等许宴清得逞,便招呼着忠奴把盘子里的猪肝和腰花都盛到了自己碗里。
许宴清:“……”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简直是欺负人啊!
明明他的年纪也不大,为啥就要让他跟年纪最大的石头坐在一起?
天知道石头是不是哪根筋没搭对,刚才盯着宋家姑娘一口一块腰花,一盘腰花有大半都进了石头嘴里!
再看忠奴和沈小公子两人坐一边,忠奴会跟沈小公子抢吃的吗?
那小子筷筷都是在夹木耳和芹菜!
如果不是公平竞争,许宴清都要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在针对自己了。
“噗~哈哈哈!”
而看着许宴清满脸幽怨的坐了回去,顾香终于忍不住,掩嘴笑出声来。
“哈哈哈,笑死我了,幺娘你哥哥好傻哟!”
顾香笑,冬草也笑,眼睛弯成了一对好看的月牙。
“哥哥,我这里还有呢,要不我把这些分给你吃?”
许幺娘同样是有些忍俊不禁,心中更是感慨无比,自家哥哥已经多久没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了?
自从家中……出了那样的变故以后,自家哥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先是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后来渐渐地,在她面前也要拿捏大人的架子。
许幺娘虽然心疼自家哥哥,但是有时候看着哥哥那一副伪装出来的样子,她都觉得心累。
还得是香香姐和冬草姐厉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