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都是他麾下血奴提供的,他又怎么可能愿意拱手相让。
海盗船上。
云秉坐在舱内的一角,他双目紧闭,运行云家功法不断调息,试图修复这具残破的身体。
尽管时间已过去两日,但枯瘦男子惩罚对他所造成的伤势,依旧未完全恢复。
“该死的。这伤势想要恢复,最起码还要半月之功。”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云秉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股暴虐的气息。
他云秉尽心尽力为主上办事,却落得如此下场。
不仅未获得血肉赏赐,反而被打成了重伤。
既然主上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主上和那个傻大个恐怕还不清楚,这位青云宗师的真正实力。
只要主上和傻大个与那位交上手,就趁此机会逃离这里。
到那时,我云秉何愁没有机会称尊做祖。
想到这里,云秉心中有了计划。
可下一刻,一道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这让他的情绪有了一瞬的暴怒,但在看清楚来人之后,整个就像是被冷水浇灌,从头凉到脚底。
他赶忙低头、躬身行礼,唯恐被枯瘦男子现他的异常,“小的云秉,拜见主上。”
“随本座去岛上寻人。”枯瘦男子神情淡漠,看都未看脚下的云秉一眼,言语之中透着不容置疑。
“是。”云秉恭声应道。
……
与此同时。
密林中,云家众人屏息凝神,死死盯着停泊口的海盗船。
蓦然。
一道身影从海盗船上走了下来,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短短十数息,就有数十人走了下来,伴随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哪怕隔着一里地,裴青云也能闻到这股恶心的味道。
那是吞噬血肉之后,还未完全炼化,从残留在体内的混杂精血所散。
它不同于血液的味道,而是给人一种来自血脉的排斥感。
从这股味道上,裴青云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下一刻,他就从回忆中捕捉到了这段记忆信息。
曾经,他就在凌子文身上闻到过。
“这气息,是血魔宗修士。”裴青云脸色一变。
几年前,乌阳城的妖邪之灾之所以会影响如此之大,离不开凌子文这位血魔宗修士在背后捣鬼。
虽说凌子文最后死在他的手中,但他仍然印象深刻。
一镇沦为死地,血魔宗修士的残忍可见一斑。
没想到,他只是来陇南郡做一趟生意,又撞上了血魔宗修士。
这运气没谁。
“云家这是被血魔宗修士盯上了。”裴青云的眼神,深深看向一旁云东来。
此刻,云东来脸色也十分难看,但他难看的原因,并非认出血魔宗之人,而是他云家四长老,云秉。
云秉站在一众人的最前方、格外醒目。
这位四长老不仅叛逃、跳海,还带人来到这天元岛,分明是要致他们于死地。
这对他的内心产生了巨大的愤怒。
若是未见之前,他还残留一丝念想。此刻别说念想了,他恨不得冲过去将其击毙。
不过在击毙之前,他更想质问其缘由。云秉实力、天赋都属于上佳不假,但若不是他同意申请,云秉这种旁系又如何能当上云家长老。
“云家主,别激动。这些都是血魔宗修士,里面还有两位宗师。”似看出了云东来的不对劲,裴青云安抚道。
“血魔宗修士,两位宗师。”闻言,云东来大惊失色。
若是说,他先前只是愤怒云秉的行为,此刻完全被恐慌和震惊给填满了。
血魔宗这个方外邪宗,在大景王朝境内名声十分响亮。几乎所有世家,都听说过血魔宗这个名字,但真正见识过血魔宗手段的世家其实并不多。
尤其是那些位于大景以北的世家,他们与血魔宗接壤之地相距甚远,通常不在血魔宗活动的范围。
而位于北陇洲的陇南郡城地界,就恰好处于这个方位之中。
可这里,竟然出现了血魔宗修士,并且还有两位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