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过浓,楼砚辞见她离去的背影,几番犹豫后,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令马车一路尾随到了五王爷府。
马车行至街角,楼砚辞下来,只欲再望一眼。
却见五王爷候在门口,柳芯下车,便若柔软无骨般贴了上去,五王爷揽着她的腰,两人一同迈入王府大门,宛如一对般配的璧人。
楼砚辞宁愿相信自己是醉了,也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
酒楼中的芯儿是那般情真意切,王府门前的柳芯笑得又是那般明艳自然,叫他都不知该信哪个好。
他浑浑噩噩回了府,到了卧房,靠在床头,只觉头脑昏沉得厉害。
“公子,公子,你怎醉得这般厉害?喝口醒酒汤吧,玉琴服侍您。”
楼砚辞晕得狠了,连话都听不太清,只觉这声音是如此的温柔小意,就如他从前的芯儿一般。
“芯儿,芯儿……”
他呢喃着,随手打翻那碗醒酒汤,拥着玉琴栽到榻上。
玉琴心中泛酸,便是她在身边,公子心中也全然只有柳芯。
那她呢?
玉琴闭了闭眼,她的外衣被松去,只露出洁白的里衣,那个她渴求已久的身影覆上来,将将要在她唇侧落下一个吻来。
罢了,就算是将她当做柳芯,最终也是她得到了公子。
玉琴下了决心,双臂攀附上楼砚辞的脖颈,主动迎合,却在两人气息相接之时,楼砚辞陡然将她推开。
“公子!”
玉琴一惊,还欲扑入楼砚辞怀中,楼砚辞却难得对她动了肝火:“下去!”
玉琴红着眼,不甘问道:“公子,玉琴究竟是哪里不好,叫您不喜欢?玉琴心里只有您,您便是将我当做小姐,玉琴也心甘情愿……”
楼砚辞的头愈疼了起来。
他臂伸门外,喝道:“下去!别让我看见你!”
玉琴咬咬唇,带着满腔的不甘,到底是离开了。
屋内重归寂静,楼砚辞缓缓睁开眼,眸底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他不过是喝了酒,怎险些犯了这种错事?若他真将玉琴当做芯儿——不,绝不能生这种事。
芯儿便是芯儿,哪怕她变了心,也绝不是旁人可以相较的。
她如今与五王爷走得颇近,不过是因为五王爷权势正盛,不得不虚以委蛇。
总有一天,他会找到机会,将芯儿从五王爷那夺回来,还她自由!
楼砚辞暗下决心。
……
次日一早,楼砚辞去给楼夫人请安,楼夫人忽然问道:“昨日,你可是去见柳侧妃了?”
楼砚辞心下一惊,他张口:“母亲,我……”
楼夫人道:“我不是要诘问你。以后你若想见她,便见吧,不过五王爷那边,你也要多打点交好。朝中弹劾我也听闻了,你要小心些,不要落人口实。”
“母亲?”楼砚辞不敢置信,他的母亲竟有主动松口的一天。
至于打点交好五王爷之类的话,就全被他抛之脑后了。
楼夫人点到为止,随后,又让人拿了几卷画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