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台阶上,抬起头看着月亮,想起安平蜷缩在暗室角落里的样子浑身是血,全身抖,说“属下没事”。
心口骤然一紧,酸涩绵延蔓延。
萧烬尘登上马车,背靠微凉的车厢壁,缓缓闭上双眼。
回到王府,他径直去了偏殿。
安平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呼吸很浅。
烛火跳动着,映出他安静的睡脸。
萧烬尘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安平的手背。
安平没有反应。
萧烬尘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很慢,一下,又一下。
“安平,”他开口,声音很轻,“赵崇远已然下狱,结局如你所愿,你怎么还不醒来看一看?”
安平没有回答。
他就这般静静坐在床边,牢牢握着安平微凉的手。
独坐长夜,静待天明。
直至案上烛火燃尽,暖光消散,直至窗外夜色褪去,天光破晓,浅浅晨光穿透窗棂,洒落床前。
看了一下,正文的呼吁比较高,明天继续正文,番外等完结再说。
第93章萧烬尘近乎在用自己的命,续安平的命
安平昏迷的第一个月,萧烬尘几乎把偏殿改成了寝殿。
书案搬走了,墙上挂着的字画全部取下,换成了厚重的帷幔,挡风。
地面铺了厚厚一层毡毯,怕安平什么时候醒来脚下软站不稳,万一摔了也不至于磕得太疼。
床边添了一张矮榻,萧烬尘最初只是坐,后来开始靠着,再后来干脆在榻上放了被褥,夜里就睡在那里。
影一第一次看到那张矮榻的时候,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影二没忍住,私下找了影一,声音压得极低:“主子就这么睡在那儿?主子为何不将安平移去寝殿?那榻才多宽,翻个身就得掉下来,没现主子还有受虐倾向啊。”
影一看他一眼:“你进去跟主子说。”
影二立刻沉默,他不敢。
没人敢跟萧烬尘说这些事。
他若是怒,砸了东西,骂几句,罚几个人,那还正常。
但他不,他只是坐在那里,握着安平的手,不说话,不看任何人,像把整个世界都关在了门外。
萧烬尘这样的平静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影一接着道:“议论主子,一会儿自去领罚。”
影二:“。。。。。。”
影三在最开始那几天哭过一次,后来就不哭了,变得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