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前摆了摆手,拎着药箱走了,小厮也跟着出去了,门被轻轻带上。
安平趴在床上,后背新换的药膏很清凉,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
身体是舒服了,但心里总觉得哪儿哪儿不舒服。
他小心翼翼翻了个身,抬眸环顾了一圈这间屋子。
雕花的天花板,彩绘的梁柱,紫檀木的桌椅,床上铺着丝绸被褥,枕芯塞着决明子。
这是王府的厢房。
是给客人住的。
不是给影卫住的。
安平越想越不自在。
他一个影卫,一直住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其他影卫怎么看他?府里的下人怎么看他?
而且,这间厢房离萧烬尘的寝殿太近了,近到他躺在床上,隐约能听到那边传来的脚步声。
安平摇摇头,在床上翻来覆去,趴着躺着侧着,还是心里不踏实。
所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安平坐起来,看了看窗外,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偶尔经过。
他想了想,决定回自己屋去。
反正萧烬尘只是让他今晚在这儿等府医来换药,现在已经换完了,他也该回去了。
第14章主子吩咐的
安平这么想,也这么干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地上,地面有点凉,但他顾不上。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那件萧烬尘说要他洗干净的外袍,然后轻手轻脚地打开门。
院子里没有人。
安平趁着夜色,沿着走廊朝影卫的院子走去。
厢房到影卫院,正常走大概不到一刻钟,但安平不敢走快,走快了伤口疼,用了将近两刻钟才到。
终于,他看到了熟悉的影卫院门。
月光下,这个院子显得挺老旧,但安平觉得亲切。
还是自己屋子舒服。
他推开自己那间屋子的门,门没有锁,影卫从来不上锁,因为屋里没什么值得偷的东西。
屋子里黑漆漆的,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
安平摸黑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趴下去。
这张床显然没有厢房的床睡着舒服,但安平心里觉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