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方觉浅一呆。
怎么又要他收敛了?是修炼要稳扎稳打,不能轻忽冒进吗?
道君却不看他,目光飘过他的头顶,淡淡道:
“我说过,只是给你一个机会,并不是直接答应你的意思……所以,你也不要太过分了。”
方觉浅想了想,可能道君的意思是近段时间看他表现,暂时不能离婚,更不能直接丧偶。
“夫君,你放心吧,对于那件事我也没有准备好呢。”
道君一下子不说话了,隔了一会儿,他啧了一声:
“……你怎么还不走?”
方觉浅看了一下时间,现真的不早了,便忙和道君挥挥手,当作道别:
“夫君,那我回家了,我们下次再见!”
道君眉头微微皱起,并没有也与他道别的意思。
好在方觉浅并不在意这些,他小心地踮着脚,正要绕开地上摆得乱七八糟的杂物,踩着空隙离开书房,身后突然又传来了一道声音。
“等等”
方觉浅加忙转过身,却见道君正大步朝他走来。
和自己这个有所顾忌的“客人”不同,道君在毫不在意地踩在满地的书籍图纸之上,甚至竟然没有留下足印。
方觉浅盯着道君脚下的落处惊讶极了,他忙又睁大眼睛确认了一下,现的确不是他的错觉,是真的没有留下脚印唉!
怪不得道君可以随意的把东西到处乱扔不怕被踩到,原来他真的可以踩到和没踩到一样的。
“你在想什么?”
清寒的声音响在耳畔,方觉浅回过神来,却见道君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只相距了大约半步。
“我……没什么,我就是随便想一想。”方觉浅看着近在眼前的美少年,一时间哪还有别的心思,只光顾着看脸了。
“……不知所谓!”
道君冷哼一声,又皱着眉打量他,在看了好一会儿后,他终于伸出手,以食指为笔,在方觉浅的额头上画了一个繁复的符咒。
在画的过程中,方觉浅的额头一会儿酸一会儿麻一会儿冰一会儿热……
但这并不重要,因为方觉浅的心神完全被别的事情吸住了道君宽大的衣袖不止一次地扫过他的脸,方觉浅努力克制,可还是被从袖口传来的冷香挠得心痒痒。
不知道道君身上的熏香是从哪里来的,方觉浅晕晕陶陶地想。
但当轻柔的广袖又一次拂脸而过时,方觉浅忽然想起一事,鼓足勇气,小心地朝着敞开的袖口往里看了一眼。
可随即,他就失望了,因为广袖里面还有衣服,而且袖口还挺窄的。
哎呀
方觉浅的额头被重重地拧了一下。
他便只好眼观鼻,鼻观心地虚心接受着袖子洗脸的待遇。
在他连喷嚏都快要打出来的时候,道君的动作总算结束,然后声音冰冷地警告他:
“这是自由进出洞府的钥匙,记住,只有你一个人可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