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了?”白启真是受够这个词了,简直相当于把脸皮丢了还不够,还要在地面反复摩擦。
“看你这回也没准备对我动手,还行,不算是白眼狼,那就干脆点,把手铐解了吧。”他侧着身体,把被铐着的手往兰德尔那边举了举。
兰德尔却没动,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酒,才说:“你不是早就解开了?”
这个死猫。白启心想,早就知道他已经解开了,但既不挑明,也不帮他解,就让他这么一直表演被铐。
抑制住内心用沙靠枕头去砸兰德尔的冲动,白启手腕一动,看起来锁死的手铐便“咔哒”一声解开,他活动着手腕,抬腿就往外走,边走边说:“我救你一次,你捞我一回,咱们就算两清了,对了,另外你付给灰鼠的那八个亿我也会还你,放心,肯定不占你便宜。”
“你的不占便宜是指你要用从他卡里套出的八个亿去还给他吗?”王尔德在脑域中说。
再一次勒令王尔德闭嘴后,白启走到了门口,手已经握到门把手了,一声“拜拜”也说出口了,但在他真的开门离开前,兰德尔冷不丁道:“我要的人明早才到,你不想见见吗?”
白启动作一顿,头也不回道:“要的什么人?灰鼠还做拉皮条的生意?”
他其实知道兰德尔要的必然是跟伊甸星有关的人,但这不妨碍他满嘴跑火车。
“是灰鼠主要负责黎明自治区那边业务的手下,灰鼠很多时候都是远程牵线,这名手下才是会多次往返伊甸星的人,他对伊甸星各帮派势力也最为熟悉。”兰德尔看着像电影倒带一样原路从门口倒退回身前的白启,眉头轻轻蹙紧。
白启一屁股坐回原来的沙位置,等着兰德尔切入真正的正题,但在谈论那件让他们双方不约而同前来找灰鼠的事前,兰德尔先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我没有跟任何人有过不正当的关系。”
白启颇有些迷惑他说这个干嘛,嘴上倒还是顺着道:“嗯嗯,你跟索恩小姐那是青梅竹马,从校园展出的纯洁情谊,肯定是无比正当的。”
“我跟黛西没有任何越界的感情。”兰德尔眉头蹙得越紧了,他说完后停顿了片刻,大概还是觉得有必要交代清楚,又道,“我曾经确实有跟她联姻的想法,但仅仅是出于利益的考量。”
“我懂,逢场作戏嘛。”白启过来人似的摆摆手。
“你有很多前任?”兰德尔紧盯着他。
“我数数啊。”白启装模作样地开始掰指头,一副苦恼样子,“哎呀,真不好算,那些春风一度的一晚上过去连名都不记得了。”
“都是女性?”
“偶尔也会换换口味的,你不就是吗?”白启手靠在沙上,轻浮地扬眉,“怎么?你想跟我试试?”
兰德尔抿着唇不说话了,但片刻后,在白启试图将话题重新带上正轨,说“好了,不是该聊伊甸星的事了吗?”时,兰德尔突然道:“你在撒谎。”
他有病吧?白启在脑域跟王尔德吐槽,他谈过一个两个还是三个跟兰德尔有半毛钱关系吗?这死追不放的架势整的像他专门来灰环星就是来逼问自己谈过几个前任的。
“先,你没有谈过一个两个或三个对象,追求你的人确实一直非常多,但你的真实感情经验持续到今天都还是o。”王尔德诚实道,“其次,从逻辑上,兰德尔没有亲自来灰环星的任何必要,从他个人的性格上,灰环星的环境也是他所不喜的,他更加没有亲自来这里的理由,那么推断可知,他即便不是为了逼问你有几个前任来此,但也一定是为你而来。”
“那么继续推理,他为什么要为你来这里?答案显然就是……”
“就是他确实有病!”白启在内心恶狠狠地对王尔德说完,面上则一副不耐神色,对兰德尔道,“有完没完了?咱俩这个关系适合聊这些吗?你到底来干嘛的?”
确实还不太适合,只有正式确认关系之后,才有立场去逼问对方的感情经历。通过阿加雷斯检索出了这个答案后,兰德尔做了个小幅度的深呼吸,淡淡道:“来跟你做同样的事。”
话题终于重回正轨,白启欣慰地靠回沙:“你也觉得从事改造人实验的除维纶之外还有人?”
“不是觉得,是确定。”兰德尔道,“我手下的人梳理了沙弗莱星实验室中所有的资料,虽然有部分损坏丢失,但也可以明显看出,沙弗莱星的实验对比曾经佩特拉所做的实验,二者的成果和结论并无法完全衔接,维纶确实是以佩特拉的研究成果为基础开始自己的实验,但在这中间,应当还有一段过渡衔接的阶段,在沙弗莱之外,必然还有一座改造人实验室,并且这座实验室,才是真正重启改造人实验的开始。”
“所以你要去查个究竟?”白启支着手肘,轻笑,“我还以为你现在更在乎抓紧时间侵吞第五六星区的地盘,以此壮大自身争夺帝位呢。”
“你不是这么以为的。”兰德尔道。
不然你不会选择回来。灰蓝色的眼睛与那双伪装过的黑眸对视着,后面的话未曾直接说出口,但彼此已然心照不宣。
白启耸了耸肩,没有否认。
时间也差不多了,“叩叩”两声门响,灰鼠的人在外面敲门,恭敬地请示:“阁下,宴会准备好了,您现在要不要过去?”
白启对宴会不感兴趣,但这个点他正好也有些饿了,于是站起身,往门外走。
兰德尔却坐着没动,在白启将要打开房门,打开这间难得独处的密闭空间时,他突然道:“你想当皇帝吗?”
“我为什么要当皇帝?”白启莫名其妙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