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与这完美结果一同到来的,是刺入他胸口的尖锐剧痛。
十几个小时前的夜间,约瑟夫终于搭乘星舰来到这座归属于他的庄园。
在只有自己的房间内等待了片刻,一名访客就毫不意外地到来。
“晚上好,索恩小姐,怎么样,兰德尔的开价如何?”约瑟夫彬彬有礼地向黛西问好。
黛西在他对面的位置入座,冷冷开口:“收起了你惺惺作态的脸孔,你分明早就知道结果。”
“也不能这样说,索恩小姐,我确实没想到兰德尔会直接拒绝你,唉,真是浪费了我特地晚到几个小时给你和兰德尔叙旧谈话的机会。”约瑟夫虚伪地叹气,拿起茶几上备好的酒液,为他和黛西各斟了一杯酒。
酒液的倾倒声中,他继续道:“索恩小姐,你的继母竟然害死了你的母亲,你的父亲明知这一点,却帮助其伪装,佯作是正常的病故,在这七年间一直将你蒙在鼓里,听闻这个真相后我也非常震惊和悲痛,我同时也非常愿意为你提供帮助。”
“这样恶毒的女人难道不该得到惩戒吗?那个私生的孽种不该被清除吗?”约瑟夫压低的话音仿佛某种轻柔的蛊惑,黛西看着他,便像是看到仇恨的魔鬼,在对她缓缓伸手。
“不。”她冷冷道。
约瑟夫尚在诧异,黛西便缓缓补充,曾经秀丽纯真的脸上此刻是触目惊心的怨毒:“不光是他们,还有他,我名义上的父亲,一切害死我母亲的人,他们全都该死!”
约瑟夫愣了下,随即由衷地欣赏笑道:“索恩小姐,我开始期待起这段婚姻了,我想我们确实非常般配。”
他将一杯酒盏向黛西推去,“兰德尔没有开价,但我先前的开价仍然有效,我会向你提供强大的军队,我同时不谋求第七星区内的一切资源或财富,反而会以第五第六星区的资源帮助其一起展,让索恩与我们结成坚不可摧的联盟。”
“黛西,我早已说过,你对我,比对兰德尔更加重要。”他温柔地笑着,几乎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
黛西却不为他的表演所动,只冷漠地直击本质:“代价呢?你要我做什么?”
“具体过程我现在还不方便向你透露,请相信,这并非对你的怀疑,仅仅是只有在对一切不知情的情况下,你才能骗过兰德尔的感知能力,你才能取信于他。”约瑟夫拿出一枚注射器放到桌面中间,装填好的浓稠漆黑液体在其间轻轻晃动,森冷带毒的气息一如他此刻轻缓吐出的低语。
“你只需要在你觉得可以的时候,将这枚注射器中的液体刺入兰德尔的心脏,为了给你创造这个机会,我在对兰德尔动手时同样会对你动手,这可能会让你冒上一些风险,但我想,对于我们的交易来说,这是绝对值得的。”
黛西看着这枚注射器,安静数息后,她终于还s**整*理是伸手将其拿起,缓慢用力得就像是最终落定的锤音。
笑容在约瑟夫唇边舒展,他靠回沙的椅背,向黛西举杯:“祝我们都能得偿所愿,索恩小姐。”
“不,黛西,即将与我缔结婚约的未婚妻。”
玻璃酒杯中,澄澈的酒液映着黛西的眉眼,一如此刻兰德尔低头所看到的那样冰冷。
“早就跟你说了,心软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兰德尔。”黛西轻缓地说着,手臂同时用力,将最后一丝毒液也毫不迟疑地深深推进。
监视器的另一面,在实验室中心看着这一幕的约瑟夫唇角快意地弯起。
作者有话说:
不用担心兰德尔,实在担心的话可以让白启游快点
第12o章活体异种便似魔鬼在
地下实验室的南部,货物进出的水下码头,船舶进出泄压的水密舱室外,封闭的检修口隔板突然“当啷”一声脱落,大量的水流和一个被水流裹挟的身影一齐从其中冲出。
白启落地后立即摘下口中的呼吸泵,大口地急喘。
十五分钟的时间还是太赶了,光是在光线昏暗的水下找到这道被水藻与岩石遮掩的入口就花了一多半的时间,再到完成外部闸门的切割和潜入,白启时了三分多钟,全靠憋气挺到现在。
但好在,他还是顺利进入内部了,并且,他很好运地没有被人现,他进入的码头周围空无一人,唯有不断外涌的水流声在哗哗作响。
不过也不全然是靠运气,因为这本身就是个大概率事件,沙弗莱星如今的情况,这座地下实验室绝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候还进行日常的货物运输,并且其内部的安保力量以及一切闲杂人等,应该都被派往更关键的岗位,例如围猎兰德尔,因此,白启的潜入无人现,也是非常正常的。
缓过气后,白启观察四周,没有贸然让王尔德扫描,因为这座实验室的安保规格一定远胜于砾石星的地下工厂,不完全清楚其内部的情况,那么谨慎起见,白启选择靠自己慢慢深入探查。
在离开这里前,他特地找到水密舱泄水的开关,让排水的机器运转,那些不断涌入的水流便也随之停止,但他搞出的这些痕迹自然也不可能完全消失,维纶的人迟早会现有人从这里悄悄潜入,但白启这样做,多少能延缓一些被现的时间。
他开始进入实验室内部,走上一段路后,他便听到了隐隐的人声,在与那两名穿着白色制服的研究员正面遭遇前,白启就已经先一步轻盈地爬到了上方的通风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