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方稚说:“地堡不能再待了,我感觉地震还没来这里就要完蛋了。陆医生,你找到出去的办法了吗?”
经过半个月的探查,陆霁川已经有了计划。
“控制地堡铁门的开关在防御办公室,但那里24小时都有人把守。我想了一个办法,大门是重型防爆密闭门,通过液压油缸控制。这种门一般都会有应急开关,如果我们能打开检修口,用手动液压泵开门,那我们只需要一些检修工具,工具间在-4层。”
在地堡里勘察这么久,陆霁川早已对地堡的布局烂熟于心。那些想要暴乱的人此时才想着勘察,实在是太晚了些。方稚和陆可可一同向陆霁川竖大拇指,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事不宜迟,多待无益,方稚决定今晚就走。行李不能带太多,方稚让陆可可把最厚的衣服穿在身上,穿了两条秋裤,一条大棉裤,两双袜子,其他穿不上身的都不带。然后方稚把平时存下来的牛肉干、猪肉脯、腊肉、香肠和矿泉水全部取出来,放进背包里。
防身武器也得有,地堡严格管制兵器,没人能带武器回宿舍。所幸方稚早已通过通风管道弄下来两把寿司刀,这是他前段时间在寿司店里搜的。方稚打算等夜深了,大家都睡了,他们去-1层偷偷撬开张队长的宿舍门锁接大宝,然后再到地面开大门。
下午,苏遥来找他们,道:“出大事了,昨天滞留在外面的人都冻死了。”
“怎么会这样?”方稚很惊讶。
“暴风雪太厉害了,”苏遥叹气,“听他们说昨晚温度零下四十几,能不冻死人么?现在好多人上-1层闹。”
苏遥从怀里掏出把手枪,塞到方稚手里。
“这是我男朋友从军械库里顺的,分你一把,注意安全。”
方稚心里热乎乎的,不由得开口:“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方稚看向陆霁川,陆霁川摸摸他的脑袋瓜,意思是无论他做什么,他都支持。方稚深吸一口气,小声道:“我们打算今晚逃跑。”
“你们找到办法了?”苏遥问。
“有办法,但是不一定能成功,我们想试一下,你一起不?”
苏遥犹豫了一下,道:“我男朋友们死倔,不肯离开岗位。这样吧,今晚八点之前如果我没来找你们,你们就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好吧。”方稚说,“他们这时候还坚守岗位,是好样的。但是我多嘴一句,不要在三棵树上吊死。”
“明白!”她跟他碰了碰拳,转身走了。
在宿舍里坐了一会儿,到晚饭时间了,方稚打开门,本打算出去领饭,却现外头乱哄哄的,好些人在墙上乱涂乱画,画的都是骂钟市长的东西。
从-2o层到-12层,要走好多路,方稚看人群这么乱,不想走了,关了门,道:“咱今晚不领饭了,把最后几盒自热米饭吃完拉倒。”
三人围成一圈,等自热米饭做好。今天的口味是黑金卤肉饭,三盒吃了还剩一盒,是苏遥的,但她人到现在还没出现。方稚心急如焚,在宿舍里走来走去,不停看陆霁川的手表,眼看时间到了八点。
“不急,我们深夜再走。”陆霁川道。
方稚用力点头。
十点,外头的人都回宿舍休息了,不再嘈杂。地堡沉没在寂静里,炽白的电灯光下,人人脸色苍白。方稚无意识地啃着指甲,心里头压了口锅似的,喘不上气。
十一点,苏遥还是没来,应该是不会来了。
陆霁川起身收拾东西,把背包拉链拉上,又给陆可可穿上鞋子,戴上帽子。方稚围上围巾,穿好羽绒服,拿好寿司刀,全副武装。陆霁川打头,方稚带着陆可可跟在后头。宿舍门缓缓打开,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昏黄的灯光。有盏灯坏了,一下一下地闪着。
陆霁川脚步轻轻走出门,方稚和陆可可蹑手蹑脚跟上,出了门后,方稚慢慢把门关上。他们并不走楼梯或者电梯,陆霁川说实验室另一端有领导们用的电梯,只不过那里需要通过几个刷卡才能通过的门禁。
而恰好,陆霁川有钟希言的门禁卡。
钟希言权限非常高,在这地堡几乎畅通无阻。
三人刚刚通过门禁关卡,看自动门在眼前阖上,便听见门的另一端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同时还有砰砰三下枪声。
怎么回事?
谁在地堡里用枪?
“别睡了,都给老子出来!所有人都起来,地堡被我们攻占了,今天起地堡由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