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霁川本就被李叔打成了猪头,这下更是雪上加霜,脸上不是青的就是红的。方稚心里头焦急,观察四周看有没有别的能解绑的东西。奈何卫生间里根本没什么利器,总不能用马桶刷子割绳子。
周宁远抽出匕在陆霁川面前比划,“先割你哪块肉好呢?你这只眼睛怎么样?”
“吃人肉的畜生,”方稚嘶喊,“没人性的东西!”
“你闭嘴!”周宁远阴森地瞪他,“就你们高尚是不是?这都末世了,吃人肉怎么了,不吃等着死吗?你们两个杀了我那么多人,你们手上的人命不比我少。凭什么你们心安理得?凭什么你们当好人?”
“我呸,”方稚啐他,“我不吃人肉,我就是好人。王八蛋,神经病,食人魔,死瘪三,丑八怪……”
“再说一遍,老子把你舌头割了。”
“割啊,反正我也要死了,”方稚骂道,“等我死了,我告诉你死去的祖宗,告诉你爸妈你干了什么好事。”
“你敢!?”周宁远气得浑身颤抖,“你懂个屁,是丧尸逼的,老子打不过那些丧尸,市里、菜市场……全他妈是丧尸,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吃人总比饿死强,等你到我这个地步,你也会吃人!”
“我饿死也不吃人,畜生,垃圾,你爸妈要知道你吃人,恨不得没生过你。”
方稚跟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地痛骂他,他听得脸色铁青,四处找东西塞方稚的嘴。他们骂得激烈,以至于他们都没有现,外头早已没了那些青年的哄笑声。
走廊另一头响起拖沓的脚步声,陆霁川眉头一锁,突然看见一个歪着脖子的青年晃到门口,脑袋在肩膀上一滚,直勾勾盯住了自己。
方稚也瞧见了,骂了声“卧槽”。
丧尸猛地冲了进来,陆霁川眼疾手快,双腿夹住找纸巾的周宁远,把人挡在了自己身前。周宁远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丧尸狠狠咬了一口。周宁远痛呼出声,意识到扑在自己身上的是什么,惊慌失措,手里的匕掉在了地上。
方稚立刻蛄蛹过去,努力背过身,试图用手抓住匕。
又一只丧尸冲到门口,扑向离门更近的陆霁川。陆霁川用膝盖死死顶着周宁远后腰,利用他隔开那两个丧尸。周宁远哭喊着:“放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方稚,快点!”陆霁川沉声道。
“我在努力了!”方稚心急如焚,顾不上匕划伤手,抓住刀刃就划绳子。
第三只丧尸冲进了门,陆霁川顶不住了,膝盖一松,周宁远被丧尸扑倒,倒在了他身上。丧尸拼命撕咬,后面两只丧尸被绊到,嗬嗬低吼着往方稚这儿爬。
“怎么他们突然都变丧尸了?”
方稚终于划开了绳子,一脚踹开抓住他脚踝的丧尸,匕捅进下一个扑上来的丧尸嘴里。一只丧尸倒了,另一只又扑了上来,方稚被摁在地上,正对这丧尸的血盆大口。方稚用力拔出匕,捅进眼前这只的眼睛。黑血汹涌而出,他偏头躲开,从它身下爬了出来。
周宁远身上那只仍在不停撕咬,方稚抓住它领子,一刀插入它的后脑。用力把丧尸翻开,周宁远浑身鲜血,痉挛颤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凭什么……”他口齿不清地说,“凭什么……凭什么不让我活……”
“活该。”方稚一刀把他捅死。
将他翻开,陆霁川被压在最下面,满身大汗。幸好有周宁远当人肉盾牌,陆霁川没有伤到分毫,方稚立刻把他的绳子割了。
“走。”陆霁川道。
他在丧尸身上捡了一把枪,率先出了厕所。书房里有个丧尸在吃人,没时间同它们缠斗,陆霁川静悄悄把门关起来。尔后走到主卧里,里头有两具双目圆睁的青年尸体,方稚补了刀,又跟陆霁川走到楼梯边。
一楼有足足五只丧尸,个个歪着脖子,幽灵一般四处逡巡。陆霁川检查子弹,上膛瞄准,一枪射出,楼梯底下的丧尸毙命。其他丧尸听到枪响,拗着脖子飞奔上楼,陆霁川再射一枪,最前面的丧尸倒下,其他三只丧尸被它绊住,砰然倒地,手脚并用往上爬。
方稚迅从陆霁川身侧钻出,捅死一只丧尸。陆霁川在后面射死一个,方稚接着解决最后一个。
有三只丧尸从窗户的破口钻进来,陆霁川和方稚紧挨着下楼。茶几上放着方稚的弓箭,还有许多喝光的啤酒罐。方稚来不及心疼自己的啤酒,捡起弓箭,张弓射死一只,其他两只被陆霁川射死。
检查一楼厨房,没有活人,只有没洗的碗碟,烤箱里面正烤着鸡,方稚把电拔了。大概是末世物资匮乏,他们吃得相当节制,就杀了一只鸡和一只鸭,煮了一锅饭。啤酒倒是消耗了很多,一下子一整箱都没了,方稚安慰自己,啤酒有害身体健康,被他们喝了也无所谓。
又检查厕所,马桶上趴着一个光着屁股的青年,这货应该是上着厕所被咬了。方稚补刀,确保他死得透透的。再检查一楼卧室,被褥乱糟糟,平常陆霁川都会叠被子,这肯定是被李叔那帮人睡过了。
“没看见那个姓李的。”方稚说。
“看看外面。”
打开防盗门,检查院子。院子里到处是血,地上有一堆尸体,分不清哪些是陆霁川和方稚之前杀的,哪些是被丧尸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