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稚一来,整个街道的水面沸腾了,所有丧尸都在扑腾。方稚头皮麻,连忙转向,从另一条路绕了过去。
路标没有了,方稚仅能依照楼厦的招牌判断自己的位置。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方稚觉得自己应该到了农贸市场。店铺的招牌被淹了一半,无精打采地随水浪摇晃着。方稚掏出袋里的猪饲料给大宝嗅了嗅,然后开着船行进,大宝左嗅右嗅,在水面上探头探脑。
经过一个二层楼的时候,大宝站起身,不停摇尾巴。
方稚停了冲锋舟,攀进窗户,里头堆满了蛇皮袋。翻了一下,有麸皮、鸡饲料、猪饲料、鱼料、鸽子粮。大宝顶了顶其中一个蛇皮袋,方稚翻开一看,上面写着狗粮。
方稚:“……”
大宝是越来越精了,还知道给自己夹带私货。
“你的粮家里一大堆,而且都是进口的,比这里的好。”方稚推开它,开始搬运猪饲料。
冲锋舟在水上虽然行动方便,奈何负重着实不大,方稚搬了十包上船,冲锋舟吃水已然很深了。方稚把猪饲料往回运,这回路线熟了,回程快了二十分钟。方稚把猪饲料搬上车,又开着冲锋舟回农贸市场,搬第二趟。
一路上只遇见在水里漂的丧尸,半个人也没看着,到处都是洪水,如果没有冲锋舟、橡皮艇,幸存者难以外出。这倒方便了方稚,在末世,遇到人有时候比遇见丧尸更可怕。
第二趟,方稚搬了五包猪饲料,还搬了五包鱼料。
商铺里的存货还有许多,方稚点了一下数量,又回来搬第三趟。搬来搬去,实在累得够呛,方稚在店里吃午饭,休息了一阵,将饲料搬上冲锋舟。
这回出去,他现农贸市场的丧尸比来的时候多了一倍。
丧尸们为了他这口肉,到底是扑腾过来了。
方稚决定见好就收,开船出街区,前路漂满了丧尸,抻着脖子冲方稚和大宝嚎叫。大宝毛直竖,焦躁不安地喘息。来路被堵死,方稚只得转弯换了条路线。路过一个小区,窗户里有人探出头来冲他招手,“喂,小哥哥,能不能搭我一程!”
若是上一世这个时候的方稚,方稚真的会伸出援手。
奈何经历了九年末世,方稚被坑过n回。
方稚摆了摆手,表示无能为力。
“求求你了,你缺不缺女朋友,实在不行,我给你当女朋友好不好?”
方稚:“……”
抬头望去,那是个长相姣好的女孩儿,殷殷望着他,满脸希冀。一个独身的女孩子,搭把手风险也不大,而且她的境遇,不免让方稚想起自己不堪回的过去。没错,他也曾经像这个女孩儿一样,出卖自己,只为求一条生路。
“小哥哥,救救我吧,求求你了。”那女孩儿仍在喊。
想想还是算了,方稚收起了自己的菩萨心,摇摇头,径直开着船继续往前走。就在这时,他听见那个方向响起个男人的声音,“妈的,怎么不上钩?”
果然,人心险恶。
幸好没过去。
方稚朝身后比了个中指,激起后方一阵骂声。
驶出去一公里远,方稚停下来辨别方向和路线,以右侧的中国银行为参照,他应该往南边的龙山街走。但是龙山街上有个医院,末世刚开始的时候医院病人最多,转化的丧尸也最多,那一片应该很危险。
可是如果绕路,就得经过一个商业中心,人流量极大,感觉那儿更危险。
方稚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走龙山街试试。刚进街口,胸前的小玉瓶忽然烫。方稚愣了下,立刻停船,捏着挂坠绳拿出小玉瓶。
素来温润的小玉瓶,此刻突然烫得跟刚出锅的番薯似的,方稚胸前被烙了块红印。方稚用衣袖包着小玉瓶,不明白它怎么突然烫。左右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只有大宝眼巴巴瞅着他。
方稚继续往前开,小玉瓶的温度渐渐恢复正常。方稚想了想,又倒退回刚刚的位置,小玉瓶再次烫得吓人。方稚翻开地图看了看,又抬头辨别了一下被淹没了一半的招牌,他刚好停在一家金店的门口。
怎么回事?小玉瓶想干嘛?
方稚摸着大宝的狗头思考了一会儿,换上潜水服,把小玉瓶绑在手腕上,跳进了水中。一路下潜,洪水里昏黄黯淡,视野能见度相当差。方稚打开头灯,摸到了店铺的玻璃门。门没关,方稚从门缝儿里挤进去,看见一溜柜台。
小玉瓶越烫手,周围的水冒起了泡泡,这是被小玉瓶烫得沸腾了。
柜台后面有两个营业员,业已成了丧尸,张牙舞爪地冲方稚游来。方稚双脚一蹬玻璃门,险险和其中一个营业员擦肩而过。那营业员挣扎着转身,想要继续扑方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