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妈天天打听他去干嘛了,每天忙什么,方稚只当耳旁风。
国庆刚过去没几天,新闻报道几个国家同时生了地震,国内也有地震,只不过震感不强,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天气越来越怪,才十月份,南方就降温了,北方也开始飘雪。网上有人大肆宣传末日论,被通报抓了起来。看到这条新闻,方稚默默删除了刚打好的一段预言末日的话。
别冲动,还是自己猫着吧。
降温只是开始,当人们开始高烧不退,暴雨降临,末日就来了。
方稚看了下时间,今天1o月8日,距离末日还有17o天。方稚把车停进泊车位,戴上n95口罩,进了医院。
今天是推拿和针灸的现场观摩课,老师让他们在医院门口集合。人都到齐,老师带队,领着他们去中医科。还没到地方,几个男人冲过来,掠过方稚左侧,嚷嚷着冲进一个科室走廊。
本来医院人就多,这几个男的一挤,前面走廊就堵住了。
方稚看见,有个戴口罩的医生被他们围住,领头的刀疤脸男人情绪非常激动,说道:“什么都来的专家,谋财害命,你还我女儿的命来!”
老师让中医班的同学往后撤,“碰上医闹了,别往前凑。”
保安急匆匆进来,拨开人群挡在那医生面前。方稚踮起脚尖看,那医生只露出一双眼睛,目光清冷,沉默不语。好熟悉的眼睛,方稚感觉自己好像在哪儿看过。
那医生声色平静地开口:“病人家属,请你冷静,病人离世并不是手术的问题,是你不遵医嘱带患者离开医院……”
“放屁!把责任往家属身上推,你个庸医!”
后面有人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
“不要脸哦,自己嫌住院费贵,把女儿带走,还赖医生。”
“啧啧啧,是来讹钱的吧。”
那刀疤脸听了,跟个炮仗似的骂道:“哪个八婆碎嘴胡扯,出来!”
人群不吭声了,保安对医生道:“陆医生,你快走。”
陆医生?方稚的记忆如雪花片一般纷纷袭来。丧尸、爆炸……这人他再熟悉不过。
他是陆霁川,那个炸死他的变态陆霁川。
仿佛是一种条件反射,寒气如游蛇般爬上脊背,方稚下意识想跑。
不远处,刀疤脸掏出钢管砸来。与此同时,方稚被惊恐的人群推搡,一个没站稳,趔趄着向前,正好扑到陆霁川跟前。
钢管砸下,本是朝着陆霁川而去,却正中横插进来的方稚后脑勺。一时间,所有人都惊呆了。剧痛袭来,方稚逐渐模糊的视野里,是陆霁川惊讶的眼眸。
一瞬间,意识犹如沉没的孤岛,方稚什么都不知道了。
恍惚中,好像回到了末世第七年。方稚被一帮披着丧尸人皮的变态俘虏,押到一个男人的面前。那是个身姿颀长的男人,方稚跪着,他坐着。方稚抬起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脸颊,就看见他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靴,他干净的黑夹克,还有他冷漠的独眼。
“名字。”他问。
“有本事弄死我。”
“年龄。”
“我的同伴在哪儿,被你杀了么?”
“职业?”
沉默。
死了一般的寂静。
有人伸出电棍,把方稚电得浑身痉挛,趴在地上,头都抬不起来。
男人用脚尖勾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再次毫无感情地重复:“职业。”
方稚扯出一抹笑,嘶哑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