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孤影
&esp;&esp;临尧从头听到尾,短短不过片刻钟。
&esp;&esp;早些日子线人来报讯时,他便察觉出不对来。顾兰因既然下决心要钉在大同,迟早会发现何平安的蛛丝马迹。
&esp;&esp;与其一味地瞒、一味地躲,不如将话说明白了。
&esp;&esp;况且,何平安对着自己,总是遮遮掩掩,临尧宁愿为他铺条路,也想弄明白,她和顾兰因之间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esp;&esp;如今什么都明了。
&esp;&esp;他觉得荒唐至极。
&esp;&esp;怪不得她说自己三十多岁。
&esp;&esp;临尧转过身,见他还要纠缠,一脚踹开门!
&esp;&esp;洞房内血红一片。
&esp;&esp;顾兰因脸上挂彩,胸口也被血染红一片。他偏执极了,死死按着何平安,就算听到响动,眼中也不见有丝毫推让。
&esp;&esp;“长史大人好算计。”顾兰因声音干哑,脸因失血而有些泛白,黑沉沉的眼盯着他,嘴里却对何平安道,“你说那么多,他都知道了,这下该如何收场呢?”
&esp;&esp;何平安愣了神,抬眼望去,临尧正面无表情看着她。
&esp;&esp;他所有的情绪似都被封藏起来,眼下像是在重新认识她。
&esp;&esp;她眼神躲闪开,一刹那居然松了口气。
&esp;&esp;他什么都知道了,又会怎么做呢,这一桩婚事眼看着是成不了了。她舔着干燥的唇,开口道:“欺瞒了大人,是我的错,我愿意自请下堂。”
&esp;&esp;“何平安,你在跟我说笑话么?”
&esp;&esp;临尧踢开地上的匕首,冷笑一声,走近后命令道:“顾兰因,不想死就松手。”
&esp;&esp;三十多岁的老鬼,藏在这样一副皮囊中,怪不得会未卜先知。
&esp;&esp;“你前世官至几品?”
&esp;&esp;“晚生不才,致死也不过是个翰林。”
&esp;&esp;“你要是晚生,我算什么?”
&esp;&esp;临尧负手上下打量他,眼里意味不明。
&esp;&esp;顾兰因松开手,身上伤口疼得厉害,他叹了口气,望着何平安,惨然一笑:“你的女儿,我养得很好,今生今世,我会将她视为亲女。若是再无缘分续昔日旧情,伏惟珍摄,宽怀□□。”
&esp;&esp;“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来人!这个人喝多了酒,带他下去醒酒。”
&esp;&esp;临尧不欲再听他的花言巧语,将人押下去。
&esp;&esp;来人是他的亲信,今日的事一丝一毫也不会传到外头去。
&esp;&esp;屋里就剩下他与何平安。
&esp;&esp;鬓发散乱的少女坐直身子,鬓角、耳垂上的金饰在微微颤动,就像是她的嘴角一样,不知是在害怕,还是在高兴。
&esp;&esp;临尧深吸了口气,放柔声音,道:“我费尽心思娶你,怎会让你下堂。”
&esp;&esp;见她有些错愕,临尧又道:“今生是今生,你上辈子的恩恩怨怨我不在乎,可你要是与他藕断丝连,就别怪我了。”
&esp;&esp;何平安摇头:“你都已经知道了,及时止损才是上策。”
&esp;&esp;“止什么损?”临尧步步逼近,“我原先还担心自己比你大几岁,你嫌弃我老,如今真相大白,换我喊你一声姐姐了。”
&esp;&esp;何平安皱眉,心想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想到自己之前逗他的画面,她闭上眼,故意道:“我不喜欢比我小的男人。”
&esp;&esp;“是吗?”
&esp;&esp;临尧伸手,拨弄着她耳垂上的金累丝灯笼坠子,贴近道:“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小?”
&esp;&esp;看何平安又要逃,临尧索性解开了腰带,将她拴在房里。
&esp;&esp;“我等会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