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刺客
&esp;&esp;何平安百口莫辩。
&esp;&esp;然而,由于太过瘦小的缘故,等到护卫拿起灯笼对她脸一照,看清样貌,她又摆脱了嫌疑。
&esp;&esp;“今夜来王府的是个男刺客,不是她。”
&esp;&esp;“可是在外的同伙?”
&esp;&esp;何平安当即大声哭诉道:“我是大夫!是大夫!”
&esp;&esp;“来这儿作甚?”
&esp;&esp;“你们府里有个小丫鬟病了,找我看病,我从那头骑马来,马拴在外头,孰料就这么一会功夫,被人抢了!”
&esp;&esp;留下来的两个护卫对视一眼,板着个脸,让她带路,仍旧要核实事情的真假。
&esp;&esp;何平安把他们带到六儿住的地方。
&esp;&esp;床上的少女还疼着,见到平安,着急得想要下地与她道一声歉。
&esp;&esp;见她还被人押着,忍痛为她辩白。
&esp;&esp;然而,这两个护卫还是心里存疑。
&esp;&esp;何平安见他们如此较真,姑且压下了那股要找马的焦虑,转而道:
&esp;&esp;“今夜闹出这么大动静,刺客还能从你们眼皮子底下跑走,谨慎点没有错,但若是想判别我和她是否是刺客,有一招就摆在眼前。”
&esp;&esp;“人能装,病又不能装,不如请府上太医来看看。”
&esp;&esp;“你想得美!”
&esp;&esp;两个护卫毕竟不傻,跟她在这里费了这么多时间,一时也有些恼怒,他们抓着何平安就出来,看来还是想拿她交差。
&esp;&esp;何平安:“……”
&esp;&esp;狭长的巷子里,她像个破布袋子,被人一边架着一只手臂,拖行在石板路上。
&esp;&esp;何平安望着自己的衣摆,庆幸自己这身还是刘大郎的旧衣裳,若是再破旧一点,就不用晾洗,可以直接丢到造访里引火了。
&esp;&esp;离开狭小的阴暗的巷子,晋王府的灯照亮了门首偌大一片地界。刺客一出,府中上下戒严,左右长史一个盘府内,一个查府外。
&esp;&esp;而此刻站在外面的,就是长史临尧。
&esp;&esp;他夜里从外赶回来,殿下书房里的印章失窃后府中护卫与仪卫司皆已出动,眼下距离事发不过一刻钟,两个护卫就捉人到了他面前。
&esp;&esp;临尧看着被夹在中间的、有些熟悉的小人,静静听着护卫的回禀,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抬头,像是认命了一样。
&esp;&esp;跟他头一回见她时一样。
&esp;&esp;从前欺负她的是林有声,如今竟然换成了晋王府。
&esp;&esp;临尧略微一思索,吩咐道:“既然查她的身份,那巷子里两个丫鬟也不能放过,是真病了还是假病,找太医来一看便知。去,请王太医。”
&esp;&esp;两个护卫面面相觑,临尧指着何平安:“把她留下。”
&esp;&esp;坚硬的石面上,没了支撑,灰扑扑的少女匍匐在地。
&esp;&esp;早在听到太医两个字时,她便吃了一惊,恍惚中她似乎想起了声音的主人。
&esp;&esp;借着微微发红的灯光,见到熟悉的长史大人,何平安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esp;&esp;长史临尧还是那副装扮,如今王府出了刺客,他没了笑,眉眼间一股肃杀逼人之意,他那样高高在上看着她,让她觉得自己比蝼蚁还蝼蚁。
&esp;&esp;何平安懊恼地低下了头,想为自己解释,但话出口,居然还结巴。
&esp;&esp;“我是夜里出诊……我的马、马被刺客抢了……我不是刺客。”
&esp;&esp;“你要是刺客,鞑靼早就打进大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