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震惊过后,众人心中只剩笃定。连日相处,李秀宁身上本就藏着无数常人难解的奇异本事,这般隔空传音、白昼燃焰的手段,在他们眼中反倒成了情理之中——本就是身怀灵韵、得天独厚的奇人。
无需多言,无需深究。
陆宸昀沉眸凝气,沉声低喝:“突围!随我直奔温泉别院!”
话音落,他身姿一动,率先提刃冲杀而出。
周子敬执剑护在侧翼,一众精锐护卫紧随其后,借着百余名匪徒被隔空人声震慑、集体僵滞愣神的瞬息空隙,悍然冲破层层包围圈,朝着烟花指引的温泉别院极突进。
行军途中,上空再次响起李秀宁冷静沉稳的喊话,字字清晰,传遍庄内每一处角落。
她以禾和庄新任庄主的身份,坦然揭露所有隐秘罪恶:
“全庄百姓听着!我乃禾和庄新任东家李秀宁!昨夜入庄查探,已然查实,此庄早已被匪寇侵占!现任庄头刘老实,便是隐匿多年的匪!”
“他们暗中蓄养死士、私藏罪业、囚禁无辜,如今行踪败露、穷途末路,决意屠庄灭口、焚庄毁迹!”
“所有人即刻自保!近温泉别院者,来别院避难!居所偏远者,即刻紧闭门窗,用柜橱重物堵死房门,持棍棒器械守护家人,死守待援,切勿外出乱跑!”
话音落下不过数息,两道带着哭腔、满是佐证的妇人声音,紧随响起,字字真切,击碎所有匪徒的侥幸:
“我们是庄内蔡、徐二家妇人!所言句句属实!昨夜我们伺候完新东家,便被刘老实带人强行捆绑囚禁,严刑逼问东家下落!
若非小东家出手相救,我们早已身死!大家万万别信歹人蛊惑,自保保命!”
双重佐证,铁证如山。
散落庄内的无辜百姓瞬间人心大定,惊惧过后纷纷行动起来,关门堵窗、手持器械、抱团死守。
彻底暴露底牌、计划被全盘打乱的刘老实,气得浑身抖,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刀刃嗡嗡震颤,眼底戾气疯狂翻涌。
他立于高处,看着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再无半分可乘之机,彻底陷入癫狂。
原本打算趁乱屠庄、斩尽线索、毁尸灭迹,如今百姓尽数死守屋内,灭口之计彻底落空!
更让他头皮麻、心底寒的是无尽的疑惑。
一夜之间凭空消失的两人、响彻整座密闭山庄的隔空人声、白昼绽放的诡异烟花、精准戳破所有阴谋布局的先知预判……
李秀宁一夜之间隐匿在何处?她到底是人是鬼、是仙是妖?
无数疑问缠满心头,搅得他头昏脑涨、心神大乱,麾下一众亡命匪徒更是人人后背凉、心生怯意。
与此同时,半空的传音并未停歇。
李秀宁的声音化作最精准的战场指引,实时播报前路杀机:
“前方三丈假山后,埋伏七名持刀匪徒,左侧有落石陷阱!”
“西侧回廊梁上,暗藏三名弓箭手,已拉弦瞄准前路!”
“后院竹林地底埋有绊马索,触即会引来合围伏兵!”
每一句预警,都精准戳破匪徒所有阴私埋伏。
暗处蓄势待的匪徒,只觉寒意刺骨、毛骨悚然,仿佛周身所有隐秘、所有杀机,尽数被人看透,无所遁形。
而陆宸昀一行人,士气大振、心神安定,按着指引避过所有陷阱,精准反杀埋伏敌寇,一路势如破竹、畅通无阻,极逼近温泉别院。
不过片刻,众人便抵达别院门外,快斩杀堵门值守的几名残余匪徒。
下一秒,厚重的别院木门自内缓缓敞开。
暖阳之下,李秀宁立在门中,身姿轻盈安然,手中握着一支巨型唢呐状的传音器具,正抬眸朝着他们用力招手。
她身后,罗小虎高高举着剩余的彩色烟花长棍,烟火余辉点点闪烁。
“快进来!”
众人不再迟疑,脚步飞踏入别院。
就在所有人尽数进门的刹那,李秀宁心念一动,抬手一挥,二十余名精锐人马、连同陆宸昀、周子敬二人,瞬间尽数被收入随身空间之中,原地彻底空无一人。
待刘老实带着大队匪众气急败坏撞开别院大门,入目只剩空荡荡的庭院,桌椅完好、地面整洁。
刚刚鲜活涌入的二十余人,再度复刻了昨夜的诡异消失,无影无踪、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