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是散的,过了好几息才慢慢聚焦,人也愣住了,他刚刚。。。。。。
好像做了个梦?
一个,格外真实的梦。
他还没来得及从那种濒死的窒息感中完全抽离,就被那颤抖的身体和温热又滚烫的温度灼回了心绪。
“玄。。。。。。”
他刚开口,就被一阵窒息感将话给憋了回去,箍着自己的那双手像是要把他嵌进体内一般,饶是他也几乎要呼吸不畅。
“醒了就好。”
玄影的声音埋在肩窝里,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哽咽。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无意识地重复着同一句话,一遍又一遍。
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淌进墨刃的肩颈,温热,滚烫。
墨刃僵了一瞬,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他本来就还没分清今夕何夕,此刻完全就不明白生了什么。
可玄影在哭,抱着他哭?
墨刃的脑子一片空白。
犹豫了许久,才慢慢地、试探性地抬起手,掌心贴上玄影的后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帮他顺气。
“我在。”他有些迷糊的开口,“玄影,我没事,我在这,不哭了。”
玄影没有说话,只是抽泣着,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那姿态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依赖,是墨刃在过去十余年里,从未在玄影身上见过的。
他等了好一会儿,等到怀里人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等到那抽泣声一点一点地小了下去,才轻声开口。
“怎么了?出何事了?”
这么多年并肩走下来,他从未见过玄影哭。
哪怕是在先帝手下的那些日子,任务失败拿不到解药的时候,玄影也只是沉默着,缩在角落里,咬着牙不出声。
哪怕是在死斗中受了重伤,玄影也只是皱着眉,一滴泪都没掉过。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玄影哭,哭得这么狼狈,这么不管不顾,这么。。。。。。
不像他。
安静了好一会,玄影才终于慢慢抬起头来,那双眼睛红得吓人,眼眶里还蓄着一汪水。
“墨刃,”他死死的盯着墨刃,“不是笑话,别离开我。”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困扰,也没有不喜欢你,我不讨厌你,那不是困扰,不是。。。。。。”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你。”
他攥着墨刃的衣角,指节泛白,“是那日你太突然,吓到我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
“可我没有不喜欢你,墨刃,别离开我,不要。。。。。。”
墨刃听着他的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玄影这是,在回应他梦里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