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废物吗?!”
“祁修杰呢?死了吗?”他眼眶猩红,越说越崩溃。
“他到底在干什么?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没有通知?”
“祁承呢?不是说去突袭大营了吗?”
“都死了吗?!!!”
帐中亲卫们低着头,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
“去查啊!都不想活了吗?”
“滚!都给本王滚出去!滚!”
夜,深了。
宁王府前院,灯火通明。
血迹已经冲洗干净,石缝里还渗着淡淡的红,在火光下像是一道道未干的血泪。
院中央,整整齐齐地摆着两排尸体,每张脸上都戴着半张铁面具。
尸体旁边,是两个淋着火油的柴堆,空气中弥漫着松木和油脂的气味,混着散不去的血腥。
院门内侧,祁修杰和祁安晏被按着跪在地上,手腕脚腕上的伤口已经包扎过,白色的绷带下还在往外渗血。
祁安宁跪在他们身后,披头散,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那一排白布覆盖的尸体。
宁王妃跪在她旁边,神情透着麻木与绝望。
周围是百余名举着火把的玄甲卫,在院子中围成一圈。
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玄影和墨刃并肩走进来,身上的甲胄已经脱下,伤口也经过了简单处理包扎。
经过祁修杰身边时,脚步未停,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一丝。
两人在那两排尸体前停下,沉默,死寂。
身后火把烧得噼啪作响,夜风从院门外灌进来,吹得衣袍猎猎。
“好了,让他们好好走吧。”
墨刃闭了闭眼,收敛了情绪才睁开眼,伸手轻轻落在玄影肩上。
玄影没说话,只是微微颔,蹲下,伸手轻轻取下一名玄甲卫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年轻的脸,十六七岁,眉目清秀,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褪去的少年气。
玄影将面具翻了个面,内侧刻着两个字玄于。
指腹在那两个字上摩挲了一下,抬手取下自己的带,从面具两侧的孔洞中穿过去。
然后是第二具。
第三具。
第四具。
他一个一个地取下铁面具,一个一个地念出面具内侧的名字。
声音在寂静的深夜中,久久回荡。
“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