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他的同伴撇了撇嘴,声音也压得很低,“也许是图人家有钱吧,商人嘛,别的没有,钱有的是。”
“有钱有什么用?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商贾之子,也配站在这里?”第一个年轻人冷笑一声。
“你看看他那副样子,穿得倒是不错,可骨子里那股小家子气,怎么都藏不住。”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他的同伴拉了拉他的袖子,目光往祁安宁那边瞟了一眼,“郡主在看着呢,别给自己找麻烦。”
第一个年轻人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闭了嘴,但看向司尧的目光依旧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
这样的对话,在围场的各个角落里都在生。
那些世家子弟、武将之后,没有一个人看得起司尧,没有一个人觉得他配站在这里,没有一个人觉得他配得上祁安宁的关注。
在他们看来,司尧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癞蛤蟆,居然敢肖想天鹅肉,简直是不自量力。
这其中也不乏一些同样是商人之家的公子哥。
他们自己就是商人之子,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从来不敢肖想郡主那样的人物。
他们之所以能来参加秋猎,是因为他们的父亲花了钱、托了关系、求爷爷告奶奶才弄到一张请帖。
来了之后也只能缩在角落里,不敢往人前凑,更不敢跟那些世家子弟搭话。
可这个叫司衍的人,居然堂而皇之地跟在郡主身边,被郡主拉着到处介绍,仿佛他才是今天的主角一般。
这让他们心里很不是滋味,凭什么?
大家都是商人,凭什么你就能被郡主另眼相看?
凭什么你就能站在人群中间、享受那些世家子弟都得不到的关注?
就凭你长得好看?
就凭你是京城来的?
他们心里酸溜溜的,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躲在角落里,用嫉妒的目光追随着司尧的身影,在心里暗暗诅咒他出丑。
司尧将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中冷笑,面上却始终不动声色。
别人在打量他,他自然也在关注着他们,那些与祁安宁热络的,其父辈必定与之有断不开的联系。
而至于那些并不怎么热络甚至有点拘谨的,应当对祁修杰所谋之事并无参与,或者说知道,但事不关己。
就在这时,两匹马从围场入口处奔了进来。
阮秋鸿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穿着一件玄色的劲装,整个人看起来阴沉沉的。
他的目光在围场上扫了一圈,精准地落在了祁安宁身上,然后顺着她身边的位置,看到了那个穿着银白色骑装、正笑着跟人说话的司尧。
第317章:算是彻彻底底的栽了
阮秋鸿的目光冷了几分,下颌绷紧了一瞬,可随即又迅移开视线,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旁边的小厮,大步走向围场边上的一棵大树,在树荫下站定,双臂环胸,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脊上,面无表情。
阮秋荻跟在他身后,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小马,穿着一件淡粉色的骑装,头编成了两条辫子垂在胸前。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来来回回地找了好几遍,脸上的期待一点一点地变成了失落。
须臾,她终于找到了司尧,可司尧身边只有祁安宁和那个戴面具的弟弟,以及远远跟在后面的祁承,却没有看到玄影。
阮秋荻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司尧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