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祁安宁连忙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秋猎也不全是打猎,还有很多其他的活动。”
“比如射箭比赛、马术表演、还有晚上的篝火宴会,可热闹了。”
“司公子就算不打猎,去看看热闹也是好的。”
她昨日之所以来找司衍,原本就是为了此事而来,可司衍说想去府中拜访,她当时认为带他去见见父王很重要,便没有说出来。
可在闲谈之时,自己一直未曾找到机会开口。
父王甚至都让司衍来参加生辰宴了,都未曾提及今日的秋猎,她不解但因为不想节外生枝只能忍着未言。
可她想了一整夜,总觉得今日机会难得,也是让所有人知道司衍最好的机会。
她必须要杜绝一切意外的生,所以司衍必须要与自己一同出现在众人视线中,而秋猎,便是最好的时机。
所以天还未亮她便直接找到刚刚起身的祁修杰,软磨硬泡之下才终于磨得他答应,这不才急匆匆的赶过来。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就说不过去了,司尧也只能忍着麻烦应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祁安宁见司尧点了头,脸上的笑意便再也藏不住了,那双杏眼弯成了两道月牙,眼底的光亮得像盛了一整条银河。
她几乎是立刻起身,伸手就去拉司尧的手腕。
司尧压根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手,自然也没有防备,只觉得手腕上一紧,一股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过来。
与此同时,后脑勺也跟着一阵凉。
那凉意真真切切地从身侧传来,祁修衍的视线像两柄淬了冰的刀,直直地钉在祁安宁抓住司尧手腕的那只手上。
冷冽的气息自他身上迸开来,连带着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好像骤降了几分。
祁安宁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却没现任何异常。
司尧的反应算快的,几乎是在感觉到那股凉意的瞬间就后退了半步,手臂不着痕迹地从祁安宁的指间抽了出来。
“郡主稍候,容在下换身衣裳,这一身实在不适合骑射。”
祁安宁低头看了一眼司尧身上的长袍,又看了看司尧那明显避嫌的模样,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是我唐突了,那司公子先换衣裳,我去楼下等你们。”
她说着,又抬起眼看了司尧一眼,才转身快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了一下,回过头:“马已经备好了,就在门口,司公子不必着急,慢慢来便是。”
说完便跨出了门槛,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司尧站在原地,维持着方才送客的姿势,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叹出,然后慢慢地、有些僵硬地转过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祁修衍。
祁修衍没有动,脊背挺得笔直,肩线绷得很紧,像一张被拉满了的弓,随时都可能崩断。
那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妖孽般的眸子半阖着,眼尾微微下垂,视线落在自己膝盖上的剑柄上,目光沉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司尧看着他那副样子,往前走了两步,在祁修衍面前站定,语气里带着几分讪讪的、安抚的意味。
“我说,我没想到她会动手,你信吗?”
祁修衍没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旧落在剑柄上,一动不动。
只有呼吸明显比方才重了几分,带着一种压抑的、被死死按捺住的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