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宁看着阮秋荻着急的神色,眼底闪过挣扎之色,却只是一瞬便被坚定替代。
你能慢慢来,可我没有时间了。
“无妨,你先别慌。”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了,带着安抚的意味。
“就算你爹知道了,一时半会的也不会将你如何,最多责难你几句。”
“实在不行你就跟你爹说清楚,告诉他并非是喜欢上了那护卫,只是见他有趣玩玩而已,想必你爹也不会当真生气的。”
阮秋荻皱了皱眉:“那安宁姐你呢?”
“你之前不是说需要我给你打掩护来分散我哥的注意力吗?若是我向我爹坦白,那我哥那边。。。。。。”
“没事。”祁安宁打断了她,笑了笑:“你哥如今已经生气了,掩不掩护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是我欠考虑了,我没想到你哥竟然会这么冲动。”
阮秋荻闻言叹了口气,“其实,我哥也不是冲动,他只是太喜欢安宁姐你了。”
“安宁姐你今日又当众责骂了他,他定是一时气不过才会这样的。”
“我爹的责骂我倒是无所谓,我现在就是害怕我哥的冲动会坏了我们的计划。”
“嗯,我知道了,往后我会注意点。”祁安宁点点头。
“你先回去看着你哥,好好跟他说说,先安抚一下,若是他当真要动手,你再派人来告诉我,我再想办法。”
阮秋荻想了想,似乎觉得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便应了一声:“那安宁姐你也早些回去,我先回去看着我哥,有事我再让人通知你。”
“嗯,你先回去吧。”
话音落下,便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脚步声,开门的声音,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玄影贴在窗外,没有动,祁安宁还坐在那里,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但似乎。。。。。。
和方才有些许不同了。
玄影皱了皱眉,换了个角度,透过缝隙看着里面。
祁安宁一个人坐在屋里,卸下了所有伪装后的她,姿态松弛的让人陌生,视线落在桌上的茶壶上,一动不动。
然后玄影看见了一件让他脊背凉的事。
祁安宁的嘴角慢慢弯了一下,那弧度,冷、凉、像是在看某个落入陷阱的猎物一般,与白日里的天真烂漫,截然不同。
那笑容在烛光中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玄影运转内力,尽力去听。
“莽夫就是莽夫,蠢而不自知。”
她的声音轻的像是叹息,“就是不知道,那位司公子能不能过得了今夜。”
她端起空茶壶,往杯子里倒了倒,没有倒出任何东西,便又将茶壶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着,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若是能,”她的声音更轻了,唇角笑意更深:“那此次,或许真的能成。”
“司衍,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玄影将茶杯放在桌上,杯底与桌面接触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墨刃。”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对面的墨刃。
“你说祁安宁所说的计划,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