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只刺猬,竖起全身的刺,把靠近的人扎得满手是血,其实只是想被人抱一抱。
司尧垂眸落在那怎么都无法舒展的眉眼上,心疼到他都忍不住蹙眉。
祁修衍啊祁修衍,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第277章:你怎么了?
玄影端着餐盘上楼的时候,墨刃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壶刚沏好的热茶。
走廊里的光线昏暗,只有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些许昏黄。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脚步都很轻,一直到房门前,玄影正要抬手敲门,刚触及门板的瞬间,整个人猛地顿住了。
门板后传来一些声音。
不算大,但足够清晰。
衣料摩擦的声,床板承受重量的吱呀声,还有那被刻意压低的、破碎的喘息。。。。。。
那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极力克制却终究没能克制的狼狈。
玄影的手指僵在门板上,像是被点了穴一样,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他偏过头看了墨刃一眼。
墨刃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他正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手里那只茶壶上,壶嘴还冒着白气。
玄影见状也没多想,毕竟以前在宫里,每次主子与公子在办事的时候,墨刃就会这副样子。
低着头,不说话,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玄影一直以为他是脸皮薄,对此也早已见怪不怪,所以并没有多想。
他收回目光,端着餐盘往门边移了半步,后背靠着墙壁,将餐盘托在掌心里,安安静静等着。
墨刃也无声地移到了另一边,靠着对面的墙壁站着,茶壶拎在身侧。
两人就这样一左一右地守在门口,谁都没有说话。
走廊里安静极了,只有偶尔从楼下传来的几声模糊的谈笑,和窗外秋风吹过屋檐的呜咽。
时间一点点过去,菜食慢慢变凉,壶嘴的白气渐渐淡了,屋子里的动静却还没停。
他叹了口气,今晚的月光格外的寒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倾泻进来,铺在青砖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那凉意顺着窗缝渗进来,贴着皮肤,竟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冷。
玄影的视线从餐盘上移开,落在对面的墨刃身上。
墨刃还是那副样子,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茶壶,一动不动,像是变成了一尊雕塑。
走廊里光线昏暗,玄影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和紧绷得像弓弦一样的下颌线。
墨刃在想什么,玄影不知道。
他只知道墨刃今日不对劲,从下午开始就不对劲,但他没有精力去深究,因为他自己心里也装着事。
阮秋荻。
这个名字在今天下午之前,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不过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可今日下午之后,这个名字突然就和他产生了交集,还是以一种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