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两旁的建筑比京城的矮了不少,大多是黄土夯筑的平顶房,少数几座砖木结构的两层小楼,算是这条街上最气派的建筑了。
虽是边城,但因为这些年没有战事,城中还算热闹。
街上行人不少,有穿着胡服的商人在路边摆摊卖皮货、药材和香料,本地妇人在井边打水洗衣,几个小孩在巷口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路边的店铺也都开着门,杂货铺、布庄、药堂、茶馆、酒楼,旗幡在秋风中晃悠悠地飘着。
只是比起京城那些雕梁画栋的铺面,这里的店铺要简陋许多,有些甚至就是在自家门口摆几张桌子、支个棚子就开始做生意了。
司尧放慢了马,目光从街两旁扫过,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
肃州城不算富裕,但也算不上贫穷,通俗点就是,富不了饿不死。
当然,这只是针对普通百姓而言。
路边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皮肤被风沙吹得粗糙黝黑。
祁修衍也在看,只是面具下的表情看不清。
“先找个地方住下。”司尧转头对玄影说,“找一家清净点的客栈。”
“是。”玄影应了一声,催马往前走了几步,目光在街两旁搜索着。
往前走了一段,他在一家挂着“鸿运客栈”旗幡的铺面前停了下来。
这家客栈门面不大,两扇木门半敞着,连伙计都没看见一个。
直到玄影走进去,才在里面桌子上看见一个打盹的伙计。
玄影皱了皱眉,四下看了看,确认环境还算干净宽敞,犹豫了一下终是走了过去:“喂。”
小伙计被惊醒,半跳着起身,脸上如同肌肉记忆一般堆起笑容:“客官住店?”
玄影沉默了一瞬:“住店,两间上房。”
“好嘞,客官里面请。”小伙计像是还没完全清醒,昂着脖子就转了个身喊了一嗓子。
“掌柜的,来客人了,两间上房”
玄影看着那对着店外嘶吼的伙计,只觉头顶一串乌鸦排排过。
就在这时,一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同样揉着眼睛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没好气的开口:“冲哪嚎呢?”
“还不快去帮客官安排马匹。”
话音落,又立刻换了张脸冲玄影笑道:“客官几位啊?从哪来啊?”
“京城收皮货的。”玄影将一块碎银放在柜台上,“先住三日,不够再续。”
掌柜的眼睛一亮,伸手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确认成色十足,脸上的笑纹便更深了几分,连声应道。
“好嘞好嘞,客官放心,小店虽比不上京城的大客栈,但胜在干净,保您住得舒服。”
“哦哦,是是是。”这时,那迷迷瞪瞪的小伙计也终于醒了神,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司尧三人正好来到客栈外。
小伙计仔细打量了一下几人的穿着,又回头看了看里面的玄影。
“客官是一起的吧?马给小的吧,后院有马厩。”
几人下了马便将缰绳给了那小伙计。
司尧祁修衍从门口进来,掌柜的立刻转头看来,笑的见牙不见眼:“客官是一起的吧?”
司尧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玄影抬手敲了敲柜面:“房间在哪?”
“楼上,在楼上,客官楼上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