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呃!”赵文谦想说什么,可祁修衍只是手腕稍稍一带,他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整个人僵直了整整三个呼吸,随着“噗”一声
温热的液体喷洒而出的那一刻,大殿上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又在下一秒被紧急回收。
随着“噗通”一声,赵文谦直直栽倒下去,血从其脖颈缓缓流出,染红了地砖,又朝着所有人脚下而去。
“啊。。。。。。”
“呜。。。。。。”
“呕。。。。。。”
王宣等人直接被吓的魂不守舍,其余众人,有的惊呼出声,有的麻木不仁,有的习以为常。
而那些刚入朝不久的愣头青们,吓哭的吓哭,吓吐的吓吐。
祁修衍听着这些不受控制而出来的声音,然后又被强行止住,压制的动静,唇角的弧度愈邪肆,眼角更是开始微微泛红。
他抬脚,在王宣面前站定,剑尖缓缓落于其脖颈之上。
王宣扑倒在祁修衍脚下:“陛下。。。。。。”
祁修衍勾着唇,长剑微起:“到底是何时开始,朕给了你们,可以放肆的错觉呢?”
话音落下,王宣身体猛地一僵,三息后血线迸,随着“噗通”声而慢慢染红地面,与前面的血迹汇合。
接着,是冯源,孙明远,孙文翰,与一众被他们鼓动买通的其他官员。
祁修衍站在大殿中央,端详着手中那滴血未沾的长剑,“朕今日心情好,所以。。。。。。”
他顿住,缓缓抬眸看向大殿中的其余官员:“他们才能死的这般容易。”
“至于你们,你们大可以多学习学习这几位,朕可向尔等保证,尽量的,给尔等一个痛快。”
“这世上,最多的便是人。”
“朕七年前换了一批,五年前也换过一部分。”
他踩在一汪血迹之上,声音不疾不徐,脚步缓缓而行,一步,一血印。
“若这太和殿一直无法清洗干净,那朕。。。。。。”
他走回丹陛之上,留下的是一串令人心惊肉跳的血脚印。
可在面向司尧的那一刻,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柔和,眼底的爱意怎么都藏不住。
“不介意再换一遍。”
他看着司尧,笑着说完了最后一句,墨刃立刻上前接过他手中的长剑,又迅退回到一侧站好。
祁修衍微微弯腰,朝司尧伸出手:“我办完了,回去吧。”
司尧没动,只是微微抬着头,静静的望着他,眉眼唇角是化不开的温柔。
“祁修衍,你这样,我好像真成了他们嘴里那个,祸国妖人。”
祁修衍听见这话,唇角的笑意更甚:“那你愿意吗?”
司尧一脸嫌弃的撇撇嘴:“小爷是来拯救你的,你觉得小爷我愿不愿意?”
祁修衍点头:“我知道啊,你已经成功了。”
说罢,他直起身,重新转回面向下方。
那张方才还柔情似水的脸,在转过去的瞬间便冷了下来,像是换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