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养心殿时,殿内已经收拾妥当。
烛火散着柔和的光晕,龙床上的锦被铺得整整齐齐,枕头并排放着。
小狸不知什么时候又溜了进来,此刻正蜷在床尾,睡得正香。
司尧走到床边,看着那只占了大半张床的小猫,又看看祁修衍。
“哟,它比我积极呢。”
“那叫自觉。”
“行行行,自觉自觉,睡觉吧活爹,困麻了。”
“活爹?是何意?”
司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就是。。。。。。”
“我是你爹的意思。”司尧想了半晌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来了这么一句。
祁修衍正准备躺下,听见这么一句动作一顿,看向司尧的眼神带上了几分不悦,可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如常。
“想当朕的爹?朕怕你命格不够硬。”
“嚯~”司尧听见这话顿时就乐了:“小爷最不怕的就是死了,你要不要再试试?看看小爷能不能再活过来。”
祁修衍:。。。。。。
忘了,这混不吝的杀不死。
“睡吧,还得上朝。”
“我可不去,你敢吵我小爷跟你没完。”
“不吵你,睡吧。”
司尧没再说话,又过了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祁修衍侧过头,看着对面那个已经睡着的背影。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看了很久,久到长明灯的烛火都暗了几分。
殿中终于安静下来,两人之间隔着那只小猫,各自占据床的一边。
烛火摇曳,殿内安静得只有小狸细微的呼噜声。
第111章:朕乐意,你有意见?
接下来的几日,朝堂上风云突变。
先是工部尚书李蕴因水利工程账目不清,被祁修衍当朝斥责,勒令其“回府闭门思过,待查清后再行处置”。
李蕴跪在大殿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冷汗浸透了里衣。
他想不明白,那水利工程的账目,分明是七年前的事了,当时还是先帝在位,陛下怎会突然翻出来?
但他不敢问,只能叩谢恩,踉跄着退出太和殿。
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自家那个逆子得罪过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