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再言语,只是默默拱手作别,各自坐上轿子或马车或步行离去。
只是每个人离开时,脚步是虚浮的,脸色是惨白的。
今夜,注定有许多人无法安眠。
司尧带着谢九一行人,沿着长街缓步而行。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街市上热闹非凡,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酒肆里传来的划拳声,此起彼伏。
谢九等人跟在司尧身后,步履蹒跚。
他们身上都有伤,虽然不算致命,但疼痛却是实打实的。
更难受的是心里,亲眼见证赵老四被凌迟,固然解恨,但那画面太过震撼,此刻还在脑海中翻腾,让他们胃里一阵阵翻搅。
司尧走在最前,玄影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侧半步处,视线始终锁定在他身上,警惕着四周一切动静。
“前面有家医馆,”司尧忽然开口,指着街角一处挂着“仁心堂”匾额的铺子,“先去处理下伤口。”
谢九连忙道:“不用不用,我们这都是皮外伤,回去自己弄弄就行。。。。。。”
“让你去就去。”司尧打断他,“感染了更麻烦。”
说罢,他已率先走进医馆。
医馆里坐诊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大夫,见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且个个衣衫褴褛、浑身血污,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
“这。。。。。。”老大夫起身,正要说什么,玄影已上前一步,将一块令牌在他眼前一晃。
那令牌是玄铁所铸,上刻龙纹,中间一个“玄”字。
老大夫瞳孔骤缩,立刻躬身:“大人有何吩咐?”
玄影没说话,而是默默退回到司尧身后。
老大夫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朝着司尧弯下腰,看来这位才是正主。
司尧指了指身后的谢九等人:“给他们看看伤,简单包扎一下。”
“再借你后院水井一用,让他们清洗清洗。”
老大夫不敢怠慢,连连点头:“是是是,后院请,后院请。”
他引着众人穿过前堂,来到后院。
后院不大,水井旁边放着几个木盆和木桶。
院角晾晒着一些药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去打水,洗洗。”司尧对谢九等人说。
谢九连忙带着几个人去打水。
他们动作麻利,很快打了几桶水上来,又找来几个木盆,开始清洗身上的血污和尘土。
司尧站在一旁看着。
玄影就站在他身侧,视线一刻不离地盯着他,手一直按在剑柄上。
司尧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玄影。”
“在。”玄影立刻应声。
“去买几身衣裳。”司尧说,“普通棉布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