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正一愣,下意识看向祁修衍。
祁修衍默了一下,无奈起身:“听他的。”
“是、是。”
刘文正擦着冷汗,颤巍巍地在前面带路。
京兆府的大牢在后院地下,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合的难闻气息。
一路走下去,两边牢房里关着形形色色的犯人。
此刻见到这么大阵仗,一个个都扒着牢门往外看,又被衙役呵斥着缩回去。
司尧的脚步很快,几乎要赶上小跑着的刘文正。
祁修衍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玄影墨刃寸步不离,福公公脚步慢,落后了一些。
牢房深处。
这里关押的都是重犯,环境更差,光线也更暗。
刘文正指着一左一右两间牢房:“陛、陛下,左边这间关的是谢九一伙,右边是赵老四一伙。”
司尧已经走到了左边牢房前。
牢房里关着七八个人,都是青壮年,个个身上带伤。
最里面角落坐着一个人,低着头,头散乱,身上沾满了血污。
司尧盯着那个人看了几秒,然后开口:“谢九哥。”
那人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四十来岁的脸,黝黑粗糙,额头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疤,还在渗血。
他眼睛红肿,眼神浑浊,可当他看清牢门外站着的人时,那双眼睛里瞬间爆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司、司尧?”谢九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真、真的是你?”
他挣扎着爬起来,扑到牢门前,双手抓住粗糙的木栏。
司尧点头:“是我。”
谢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司尧,司尧。。。。。。”
他一遍遍重复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他抓着木栏,无力的慢慢跪了下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抓着牢门,额头抵在木栏上,肩膀剧烈颤抖。
“是我没用,都是我没用,我没保护好他们,我没脸见你。。。。。。”
“对不起,对不起。。。。。。”
他哭得像个孩子,四十多岁的汉子,此刻涕泪横流。
“阿阮丫头,小丫头她。。。。。。”谢九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牢房,眼中爆出刻骨的恨意。
“赵老四,赵老四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对面牢房里,赵老四等人也早就站起来了。
他们原本还在纳闷今天怎么这么大动静,当看到祁修衍那身龙袍时,一个个都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