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蹭着他的手心,喉咙里的咕噜声更响了。
司尧就这么抱着它,坐了很久。
直到外面更鼓敲响,他才放下猫,脱了外袍,躺上床。
小猫也跳了上来,在他枕边找了个位置,蜷成一团,很快响起了细微的呼噜声。
外面,玄影看着手中已经彻底凉掉的菜食,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终是摇摇头无声退下。
这又是怎么了?
陛下没吃东西,司尧公子也不出来,之前不是聊的挺好吗?
又吵架了?
他也没听到什么声响啊?
唉~
翌日,寅时三刻,天还黑着。
玄影敲开偏殿门时,司尧刚被小猫踩醒。
那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他胸口,正用爪子一下下踩着他的前襟,像是在踩奶。
司尧黑着脸坐起来,拎着小猫的后颈皮将它放到一边,然后在玄影面无表情的注视下,慢吞吞地开始穿衣。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浓浓的怨气。
“我说,”司尧一边系腰带,一边没好气地说,“你们都不睡觉的吗?”
玄影垂着眼,语气平板:“陛下勤政。”
“勤个屁。”司尧嗤笑。
玄影不接话了。
司尧也没指望他接,穿好衣服,胡乱抹了把脸,就跟着玄影往太和殿走。
清晨的皇宫很安静,只有巡逻侍卫整齐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钟鼓声。
宫灯在廊下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太和殿内已经聚满了官员。
司尧跟在玄影身后走进去时,明显感觉到殿内的气氛和前两天不同。
那些原本或愤怒、或鄙夷、或嫉恨的目光,此刻都变得复杂起来。
经历了两次朝堂上被司尧怼得哑口无言,加上暴君对司尧一次又一次的纵容。
下方的文武百官们,终于看懂了一件事。
不管这司尧到底是什么身份,也不管司尧到底是什么人,又到底懂不懂朝政。。。。。。
此刻他能站在这里,能陪着皇帝上朝,就说明现在的他,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而且,这人虽然话说的混账,言语粗鄙行事放荡,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此人的确是懂些东西的。
关于民生,关于贪腐,关于那些他们心知肚明却不愿捅破的脓疮。。。。。。
他看得比许多人都清楚,说得也比许多人都狠。
总之,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看,他们都不宜再招惹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