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尧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开口:“装模作样,你累不累啊天天这么端着。”
祁修衍动作一滞,抬眼看过来。
司尧理直气壮:“看什么看?我说错了?”
祁修衍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然后,在福公公惊恐的目光中,祁修衍竟真的放下了茶杯,然后冷声回了两个字:“粗俗。”
又一日,司尧躺得浑身骨头都痒。
那本蓝皮游记早就翻完了,他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殿内陈设,目光最终落在祁修衍书案左手边那摞书上。
最上面是一本褐色封皮、没有题名的厚册子,看着挺旧。
“喂,狗暴君。”司尧开口。
祁修衍笔下不停,只从喉间出一个轻微的“嗯?”算是回应。
“你左手边那本褐皮子的书,对,就最上面那本,递我看看。”司尧指挥得自然无比。
祁修衍笔尖未停,声音冷淡:“自己拿。”
司尧翻了个白眼:“我要是能自己拿,还叫你?”
祁修衍懒得搭理他,一旁的福公公福至心灵,连忙拿了那本书匆匆送给了那个活爹。
接下来几日,司尧闲得蛋疼,祁修衍耳边自然也不会清净。
司尧:“喂,祁修衍。”
祁修衍没理。
“狗暴君。”
笔尖一顿。
司尧:“你这字,是不是越写越丑了?”
祁修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个恼人的声音,继续往下写。
“啧啧,你写这个‘粮’字,左边‘米’那一捺,软绵绵的,没吃饱饭啊?”
“还有这个‘调’字,右边‘周’里面那一横,写短了,跟没写完似的,偷工减料?”
“哎哎,这个‘配’字,右边‘己’那一弯钩,弯得跟抽筋了一样,你是不是手抖?”
他每说一句,祁修衍的笔尖就顿一下,呼吸就重一分。
那份奏折上的朱批,墨迹明显开始不稳,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晕染。
福公公已经快把脑袋埋进胸口了,心里默念: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暗处的玄影和墨刃,一个望梁,一个看地,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终于
祁修衍“啪”地一声将笔拍在了笔山上。
墨汁溅出几点,落在雪白的宣纸上,格外刺眼。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身侧这个一脸无辜的家伙。
“司尧。”祁修衍开口,声音不高,但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司尧眨眨眼,毫无惧色:“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