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司尧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嫌弃,“老子是嫌这水脏。”
“谁知道你之前在这儿‘处理’过多少人,血啊肉啊的,泡多了也不怕得病?”
祁修衍解衣带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雾气缭绕中,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有些朦胧,但眼神却锐利如刀:“你为什么能复活?”
这是他心底最大的疑团,也是司尧身上最吸引他、也最让他好奇的地方。
司尧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他脱下的玄色外袍,嘴里却道:“想知道啊?”
他抬眼,对上祁修衍探究的目光,咧嘴一笑,露出白牙,“不告诉你。”
祁修衍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司尧拿着外袍的手腕。
力道很大,五指如同铁钳,瞬间捏得司尧腕骨咯咯作响,刺痛传来。
“司尧,”祁修衍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热气喷在司尧耳畔,“别太放肆。”
手腕剧痛,但司尧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比他还凶,还带着点豁出去的疯狂。
“我就放肆了,怎么着?”
第35章:因为,很巧
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贴着祁修衍的耳朵,用气声说道:“有本事你现在就宰了我。”
“宰了我,等我下次‘重开’,我就离你这鬼地方远远的。”
“天高海阔,再也不跟你这脑子有病的暴君玩了。”
“咱们各走各的阳关道,你看怎么样?”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浴池的热气包裹着他们,模糊了身份的界限,也模糊了某些危险的信号。
司尧能清晰地看到祁修衍瞳孔骤缩,里面翻涌着怒意、杀意,还有一丝极力隐忍的阴鸷。
沉默在蒸腾的雾气中弥漫,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最后,是祁修衍先松开了手。
他深深地看了司尧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猛地转身,“哗啦”一声踏入了温热的池水中,水花溅起,打湿了池边的玉石。
他背对着司尧,靠在池边,声音透过水汽传来:“想死?做梦。”
司尧揉着被捏痛的手腕,对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狗暴君,你也别太过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逼急了我,我真就自杀给你看,看你上哪儿再找我这么‘好玩’的玩具去。”
“你说什么?”祁修衍猛地转过头,视线如利箭般死死钉在司尧脸上。
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黑滑落,划过紧绷的下颌线。
司尧耸耸肩,一脸无辜:“没什么,夸你身材好。”
祁修衍盯着他,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良久,他才移开视线,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甚至带着点疲惫:“出去。”
司尧挑眉:“不伺候了?沐浴不用擦背?不用递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