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也没看祁修衍,更不等玄影动手,转身就往外走,步子迈得又大又稳,背影挺得笔直。
那架势不像去领罚,倒像是要去前线赴死。
祁修衍看着他这毫无悔意、甚至带着点“老子早料到了”的坦然背影,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心头。
一口气气不上不下的堵在心口,几乎要将他憋死。
“你去哪?”
第29章:水也不准给
“你去哪?”眼看着那人就要走出御书房了,终是忍不住冷声开口。
司尧脚步顿住,但没回头,声音懒洋洋的:“去暗牢啊。”
“怎么,陛下改主意了?不打不杀,改请我喝茶?”
祁修衍被他噎得一滞,那股火更旺了:“去暗牢作何?”
司尧“嘿”地笑了一声,终于回过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诮:“不去暗牢去哪?”
他上下扫了祁修衍一眼,“狗暴君你能不能像个男人?痛快点,给个准话。”
“你!”祁修衍猛地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都凸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反复两次,才勉强压下那股想要亲手掐死这人的冲动。
他转向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自己是个柱子的玄影,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带他去隔壁偏殿的小书房,跪着,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起来。”
玄影立刻应声:“是。”
“还有,”祁修衍补充,每个字都淬着冰,“不准给他任何吃食。”
“是。”
“水也不准给。”
玄影:“。。。。。。是。”
司尧翻了个白眼,嘀咕了一句“狗暴君”,然后也不用玄影催促,自己就熟门熟路地开始往偏殿方向走去。
留下祁修衍一人在御书房,孤零零的生闷气。
。。。。。。
偏殿的小书房不大,布置得也简单,靠墙是两排书架,中间一张书案,两把椅子,窗边还有个小小的罗汉榻。
比起御书房,这里更像是个临时休憩或安静看书的地方。
司尧被“请”进来后,看着他跪好,玄影就关上门退了出去。
司尧撇撇嘴,还算老实地跪在书案前那片空地上。
一开始他腰板挺得笔直,。
区区罚跪,小儿科。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左肩琵琶骨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膝盖也从最初的麻木变得针扎似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