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尧想回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不出声音。
最后一点意识里,他好像听见刑房的门又被推开了,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彻底陷入黑暗。
祁修衍来的时候,司尧正蜷缩在墙角,浑身抖。
“怎么回事?”祁修衍皱眉问玄影。
“回陛下,伤口化脓,引起高热。”玄影低头禀报,“太医来看过,说。。。。。。很危险。”
祁修衍走到司尧面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额头。
烫得吓人。
司尧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祁修衍,居然还扯了扯嘴角:“狗暴君。。。。。。”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祁修衍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玄影都以为陛下会下令“拖出去埋了”。
但祁修衍最后说:“给他解了,抬到偏殿,传太医。”
玄影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可思议:“陛下,这。。。。。。”
他不是不乐意执行,就是单纯的被震惊到了。
抬到偏殿?
传太医?
这可是第一个,活着从主子这座暗牢中走出去的人。
“朕说,解了。”祁修衍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现在。”
铁链解开的时候,司尧已经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琵琶骨那两个血窟窿露出来,深可见骨,边缘溃烂白,看着都疼。
祁修衍站在旁边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司尧被抬到养心殿偏殿,离祁修衍寝宫最近的一间屋子。
太医来了三个,轮番诊脉、清创、上药,忙活了整整两个时辰。
祁修衍就坐在外间等着,手里拿着本奏折,却一页都没翻过去。
玄影和墨刃侍立两旁,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不解。
陛下这是。。。。。。
怎么了?
“陛下,”老太医战战兢兢地出来回禀。
“那位公子的伤。。。。。。很重。”
“琵琶骨被铁器贯穿,伤了筋骨,又拖了这么多天,即便伤愈,左臂怕是会落下残疾。”
祁修衍翻奏折的手顿了一下:“能活吗?”
“精心调理,应当、能活。”
“那就治。”祁修衍放下奏折,“用最好的药,缺什么去库里拿。”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