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收信对象是这里的一位医生,而写信人则是先前住了好几个月病房的一位老年患者。
月野佑一领着边牧来到收信对象的办公室时,这位三十岁的男医生正对着自己头花白的老师哇哇大哭,“老师你接受返聘吧,你退休了我怎么办,呜呜呜。”
老医生不为所动,“我好不容易熬到退休年龄了,谁管你。”
“老师没你在我压力很大的,手术台上的患者老是死了活,活了死,好吓人呜呜呜呜。”男医生简直有苦说不出,“米花町这地方太邪门了。”
“你是第一天来医院吗?”老医生无比嫌弃,“实在不行,改行去当兽医吧,正好我家的豆豆缺个伴。”
“可、可是我学医人学了这么多年……”
老医生:“人也是动物。”
男医生不说话了,余光瞥见什么,也不呜呜呜了,改为大叫,“死神来了!!!”
被他的大叫吓一跳,老医生捂着耳朵,“你什么神经?”
“黑白死神啊,老师!”男医生崩溃,“老师你都半只脚进棺材的人了,怎么会看不见呢。”
老医生:“?”
老医生举起听诊器把他揍了出去。
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后,男医生假装没看见跟着他一起出来的两位死神,“查、查房,查房时间到了。”
“咦?”原研二彻底确认了什么,稀奇道,“他能看见我。”
为了避免送信使制服吸引医护人员注意,灵体化的月野佑一表示这是很正常的事,“医院这类地方更容易出现拥有灵视的人。”
例如值夜班的护士,晚上偶然一瞥走廊或是病房门口有人影,以为人影是普通患者,与之对话,一回头的功夫人影就不见了,或许就是看见了病重到灵魂出窍的患者。
医院夜班的灵异传说大多就是这么来的。
但在白天,这种情况还是相对少见的,除非对方从小就有看见非人之物的能力。
月野佑一打量男医生,看这人的反应,不太像的样子。
回忆男医生刚才的话,他冷淡开口,“米花町隔三差五就会生凶杀案,保不齐有无形的阴气滋养了这片土地,导致刺激到某些有潜在灵视可能性的人类,让这类人突然看见了非人之物。”
原研二摸摸下巴,“原来还有这种说法吗。”
自以为不着痕迹竖起耳朵的男医生:“原、原来是这样的吗。”
一人两鬼间顿时陷入安静。
男医生念念叨叨,“查房,查房。”
不管是不是这样,都不耽误月野佑一送信,“你好。”
男医生企图当作没听见,埋头往前走。
“我是死后文送信使佑一。”月野佑一没有傻乎乎地跟着他一起走,“我这里有一封患者写给晚上总会偷偷在他床头哭的主治医师的信件,请问你要收下它吗?”
“什么!他听见我哭了?!”男医生火走回来,一把拿走信件,末了又小心翼翼地瞄了眼两鬼,“你们不是死神吗?”
“不是哦。”原研二眉眼微弯,“是普普通通的送信使而已。”
一旁的月野佑一顶着面瘫脸围观他施放技能,三言两语就让男医生放松了下来。
社交恐怖分子真可怕。
手中捏着患者写给自己的感谢信,男医生犹犹豫豫,“有什么方法能让我不再看见吗?”
原研二转头。
对他有了基础信任的男医生跟着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