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得开心,因此不着急起床,先是伸了个懒腰,才钻出被窝,准备慢悠悠从床上爬起。
然而安源怎么都没想到的,自己刚一冒头,便看见了一只小虫,两只小虫,三只小虫……
数不清的小虫围聚在他的床前,正用一副说不上来的表情看着他,见到安源一副宛如遭受了晴天霹雳般的呆滞不动,离他最近的一只小虫走了过去,虽然不是指责的语气,但说出的话,却让安源在下一刻涨红了脸。
“安源,你怎么还不起床呀?”
小虫“呜哇”一声,涨红的脸藏在被子里,无论其他小虫怎么试图拖动他都无济于事,最后还是安虞舟进门,将房间里的小虫们领了出去,邀请到客厅喝下午茶,安源的房间才空了下来。
等他房间无虫之后,安源才红着张小脸从被窝里探出头,他穿衣洗漱,最后生无可恋的坐在自己的小桌前,看着一群正在分食小蛋糕的小虫们停下手中动作,在望向他后继续出了灵魂一问。
“安源,你怎么睡到这么晚呀。”
“安源是因为这几天在外面太累了,没有好好睡觉,所以才睡得晚了一点,他平时都很早起的。”
好在这一次不等小虫尴尬脸红,安虞舟便及时出面,替安源解了围,一众小虫听到他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的“噢”了一声,看向安源的神色也变得不一样了起来,满是怜悯。
“安源,你在外面都没有睡好觉吗?”
“安源,他们是不是虐待你,不让你睡觉,还不给你东西吃?”
“安源,那你有受伤吗?我听说那只把你抓走的坏虫,可坏可坏了!”
一群小虫叽叽喳喳,不是问安源是不是被坏虫强制不让睡觉,就是问对方是不是被坏虫饿扁了。
毕竟在涉世未深的小虫们眼中,不让小虫睡觉,和不给小虫东西吃,这样的事,已经是只有大坏虫才能干得出来的事了,想象不出来,小虫还能被怎么残酷的虐待,因此一只只的对安源关切得不行。
“安源,那你有饿坏肚子吗?”
安源当然没饿坏肚子。
除了没有吃到小虫想吃的东西以外,被抓的这一路来,安源几次都差点把肚子吃撑,一点儿没被饿坏。
只是面对其他小虫的询问,安源却没有摇头,而是出乎意料的点了点头,瞬时引得小虫们一片唏嘘。
“好坏的虫呀!”
“那你有没有受伤呀?”
在安源再度点头,并晾出了自己前一天才被包扎好的伤口时,一群小虫被震惊得不行,更有一只小虫现场给他表演了“痛痛都飞走”,意图帮安源缓解疼痛。
安源虽然早就不觉得痛,但在拍飞痛痛的小虫认真问到“还痛不痛”时,还是托着下巴答了“不痛”,这之后,出于担忧,也出于好奇,小虫们又问了他不少被抓走以后的事。
出于被东拉西扯,缠得不行的缘由,安源一一答了,但省略去了他藏在列车上,看见几只死虫的事,只说自己是趁着几只大虫打架时逃的出去,没有被坏虫现,小虫们听到这一幕时,无一不齐齐松了口气,心有余悸道。
“没有被现就好,没有被现就好。”
他们在日落黄昏时依依不舍的离去,一群小虫离去后,看着自己还在桌边托腮不知道想些什么的小虫崽,安虞舟走了上前,伸手抚上对方细致柔软的头,“怎么没有把列车上的事都说给他们听呢。”
小虫似这才回神,又加上了一只手托腮,“他们胆子这么小,说了一定要吓死啦。”
他就是因为隐去那段自己见到的惨烈景象,才承认自己被坏虫饿坏了肚子的,不然以他们一点都不知道外面世界对小虫有多残酷的性格,在知道自己没被坏虫“不让睡觉”和“饿肚子”的虐待,一定要追着问自己那坏虫做了什么事。到时候,安源想瞒住三只虫死掉的事,就很难了,所以他才一直顺着他们的说下去,就是因为不想说那样的事。
安虞舟一边听着小虫的无可奈何的话语,一边抚摸对方的脑袋。
“那小源害怕吗?”
托腮的小虫一下子放下手来,他眼巴巴看的正温柔注视着自己的雄父,再度埋在安虞舟怀中,好久才惨兮兮道。
“害怕。”
一大一小的虫又这样依偎上许久,气氛尽显温馨和美好,也是在两虫沉浸在这温馨的氛围里时,正在录制节目的陆辞,说不上的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