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声音粗犷又狂妄,陆辞愣了一愣,还没来得及答复,威胁的声音便从通讯手环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我他雄的警告你,再惹安源,以后出门都给我小心点,懂不懂?变异蠢货!”
说罢,不等他有所答复,那虫啪”得一声挂断了通话,等到陆辞反应过来时,耳边只剩下一阵急促的忙音。意识到什么的他连忙回拨,但为时已晚,耳畔只有“该号码不在星系服务区”的机械电子音,他咬牙切齿。
“系统,帮我查到这个人的身份信息!”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人指着鼻子骂,从未有过的怒火涌上心头,他怒不可遏,拿着终端命令系统道。
然系统并未应声,它虚拟的球体在空中转了方向,声音冷而机械,【若要查询到该雌虫身份,需要宿主将其设置为打脸虐渣的对象。】
它说完,一张虚拟屏幕便出现在了陆辞眼前眼前,【请填写需要设置为打脸虐渣对象的身份信息。】
什么请先填写需要设置为打脸虐渣对象的身份信息。
正火上心头的陆辞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双眼大睁,所有的情绪集中在这一刻爆,将手中终端狠狠砸在了地上,“你Tm有病是吗?我知道他的身份信息还要你去查询?!就你还有脸叫打脸虐渣系统,你Tm就是个屁!”
去Tm的走上人生巅峰,什么自定义打脸虐渣,什么迎娶白富美。
陆辞只觉得浑身憋屈和从未有过的屈辱。
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就没有一天顺心的日子过!这垃圾的系统,这垃圾的世界!还有那群该死的雌虫!
【宿主在原来世界也不见得有多么顺心。】
似知道陆辞的心中所想,系统冷不丁冒了一句。
不过这样的话似乎正戳中陆辞那颗脆弱又破防的心,他猛然看向半空中的虚影,目眦欲裂,“你Tm说什么?!”
这一句话出口时陆辞的目光阴沉得可怕,仿佛此刻的系统若不是虚影,有实体,就要被他一把攥住,从半空中拖下,和终端一样狠狠摔在地上了。
系统不说话了。
它不知是畏惧陆辞辱骂和怒火,还是对其情绪波动一点也不在意,在陆辞怒火正盛时静默了片刻,但没几十秒后又在空中幽幽出声,只是内容说不出的怪异,像在介绍自己,又像在自言自语。
【自定义打脸虐渣系统一直以来广受好评,这给了宿主极大的选择和自由,无论选择的对象是谁,只要将其设置为打脸虐渣对象,系统就可以帮助宿主完成打脸虐渣的流程,走上宿主想要的人生巅峰。】
【但完美的系统也有缺陷,若宿主连自己想要虐渣的对象的姓名都不知情,系统也无法获取对方更多的私人信息,所以系统建议宿主设置的打脸虐渣对象是有实际矛盾和实质冲突的,星网上骂你的人太多,若将其全部设置为打脸对象,对宿主而言,只是自找苦吃。另外……】
系统在空中的虚影升高了些,目光扫了一眼地下的终端,继续冷声。
【宿主目前并没有挣到星币的能力,所以在砸碎一个终端后,宿主需要再向雄保会申请一个合适的终端,这会用到宿主最讨厌的雄虫特权,介意宿主至今没有完成任务一,系统也无法提供支持,所以系统建议,1,宿主等星网上的粉丝量拥有变现能力时再更换终端,2,宿主可以出门找份包吃包住的工作获取足够的星币再更换终端。】
这废物系统阴阳怪气时也不自知,陆辞临近疯的边缘,拿起桌上的某个物什,就朝系统仍了过去,“你Tm够了!”
杯子穿过空中虚影,砸在墙壁上,在房内出清脆响声,不再给系统说话的机会,陆辞二话不说禁了这个傻逼的言,又狠狠踹了一脚桌子。
妈的!
只是禁系统虽能让他得个清净,但没了系统,终端摔坏的他连星网都登不上。因为当初在被雄保会安置住处时,了解到了这么一个雄虫以吸血雌虫为生,扭曲又令人恶心的世界时,对雄虫和自己雄虫身份都厌恶无比的陆辞以极其强硬的姿态拒绝了雄保会第一月以后的星币补助,所以如今的账户上,只剩寥寥无几的星币,根本换不起终端。
都怪这一群傻逼,统统都是傻逼!
想到雄保会雌虫看着他一身腱子肉,欲言又止的同意了不给接下来的补助时,陆辞才消下一点火的心又烦躁起来。
他又骂骂咧咧了一通,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骂什么,只觉得一地的杯子碎片和碎裂的终端说不出的碍眼,干脆收也不收,“啪”得一声走出了房门。
出门散散心好了。
陆辞烦得要死,也不管自己乘坐的是去哪地的悬浮车,看见列车停在自己面前,便毫无顾忌的走了上去。
因为身材高壮,陆辞的外形看起来和稍显瘦弱一点的雌虫无异,完全一点雄虫该有的样子,这也是为什么安源的粉丝会给他贴心冠上变异虫的称号。
但这样的粗糙外形也有好处,比如此刻,他乘坐上了一辆多数雌虫的悬浮列车,没有一点被认出是雄虫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