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宣布宇宙真理般的口吻说道
“诸位,趁着今天,我再跟大家说一个能彻底颠覆你们所有认知的消息——”
他顿了顿,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巅峰。
“我们脚下站着的这片大地,它……是个球!对,不是骂人,它真他娘的就是个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圆球!是我们脚下的这个球,在围绕着天上的太阳转动,月亮则围绕着我们脚下的球转动!”
“……”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天圆地方?
老祖宗传了几千年的认知,在这一刻被无情粉碎!
“具体的道理和证据,今天先不细说,因为一下也他娘的说不明白。”
李建成没有纠缠于科学原理,而是迅引出了他最终极的概念“基于这个事实,我要提出一个概念,叫做——日不落大唐帝国!”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神情狂热,声音如同洪钟
“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要太阳还能照耀到的地方,那片土地之上,飘扬的就必须是我大唐的龙旗!沐浴阳光的生灵,就必须是我大唐的子民!普天之下,莫非唐土!”
李建成用手指,带着无与伦比的决绝和野心,在墙上的世界地图上,用力地、缓慢地画了一个完整的圆圈!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是…大…唐…的!”
他收回手指,目光灼灼地逼视着灵魂都在颤抖的众人
“诸位!大家大可以想象一下,倘若……倘若大唐真的能在我们这一代甚至几代人的手中,做到如此前无古人、后也不会再有来者的地步!那纵使过去百年,千年之后,我们的后代子孙提起我们今日在座的名字,那腰杆子他娘的不得比他娘的钢轨还要硬?!走在哪儿,不得被万邦敬仰,说一句‘此乃大唐盛世之奠基者’的后世?!”
“这叫什么?”
李建成几乎是吼出来的,声嘶力竭!
“这他娘的叫开疆拓土!这叫……生前身后名!”
静!
极致的寂静之后,是如同火山喷般的粗重喘息和炽热目光!
所有的疑虑、所有的保守、所有的局限,在这一连串的视觉冲击、危机恐吓、利益诱惑和终极野心的连番轰炸下,被彻底粉碎、熔炼、重塑!
脚下的土地是个球?
日不落大唐帝国?!
生前身后名……
这些信息过于庞大,过于骇人,过于……他娘的诱人了!
如同九天惊雷,一遍又一遍地轰击着他们固有的认知壁垒,直到将那壁垒彻底夷为平地,露出里面一片茫然却又躁动不安、亟待填充的旷野。
他们口干舌燥,仿佛在沙漠中跋涉了三天三夜。
他们目光呆滞,瞳孔时而聚焦在地图上那无边的蓝色与白色,时而失焦,仿佛在审视自己过往那“井底之蛙”般的一生。
他们心绪狂躁,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度兴奋、巨大恐慌、无边野望和强烈破坏欲的情绪,在他们胸中左冲右突,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啪!”
不知是谁先动了手,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响亮。
虞世南,这位素来以沉稳着称的老臣,竟然在用尽全力地狂扇自己大嘴巴子,似乎想用疼痛来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或者说,是想把脑子里那些陈腐的、阻碍他理解这番宏图的东西给扇出去!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啪!”
“啪!”
接二连三的巴掌声响起!
平日里道貌岸然、举止有度的重臣们,此刻竟如同疯魔了一般,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泄着内心翻天覆地的激荡!
他们想脚踩高句丽……想拳打薛延陀……想屁崩吐谷浑……他们想立刻冲出这间屋子,冲向任何可能的方向,去征服,去开拓,去将委员长描绘的那幅血色龙旗插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想泄!他们想爆炸!
老李头李渊,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开国皇帝,此刻也只觉得气血翻涌,头晕目眩。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从面前的小木盒里摸出一支卷烟,又颤抖着拿起火折子点着,凑到嘴边,猛吸了一口。
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和刺痛,却奇异地让他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丝。
他这个动作,仿佛打开了一个无形的开关。
霎时间,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
无论之前抽过还是没抽过,无论身份是文臣还是武将,所有人都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作僵硬地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那盒烟,笨拙或熟练地抽出,点燃。
“咳咳咳……”
“嗬……嗬……”
浓烈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呛得那些初次尝试的人眼泪直流,咳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