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遥遥起了个大早,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检查了三遍——耳朵没出来,尾巴没出来,瞳孔也没变成竖瞳。
很好!
咪重新变成完美的人类!
他满意地点点头,背着书包出了门。
到学校时早读还没开始,教室里闹哄哄的,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
江遥遥刚坐下,苏皖枝就转过头来,表情有些复杂道:“遥遥,你听说了吗?隔壁班出事了。”
“什么事呀?”江遥遥一边掏课本一边问。
“七班那个林芷,你认识吗?”
江遥遥摇了摇头。
——他连自己班的人都还没认全呢。
“反正就她啦,”苏皖枝压低声音,“她和她男朋友赵鸣珂闹矛盾了,好像闹得挺大的,都跑到天台上去了……”
江遥遥手一顿,瞳孔微微放大:“天、天台?她要做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苏皖枝咬了咬嘴唇,“我听他们说,好像是要跳楼。”
江遥遥的心猛地揪了起来,下意识偏头看向旁边的江眠生。
男生戴着耳机,冷着脸,事不关己。
“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苏皖枝叹了口气,担忧道,“学校已经通知教导主任和校长了,听说也报了警。”
话音刚落,走廊上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有人在喊:“快去天台那边!”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江遥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皖枝一把拉住往外走。
“哎——等等——”
他踉跄了两步,苏皖枝在身后拉了他一把,但两个人还是被人流裹挟着往前走。
“别挤别挤!”
江遥遥身量高一些,下意识护着苏皖枝,两人被推推搡搡地带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户边。
窗户正对着隔壁教学楼的天台。
那里已经围了一群人,隐约能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站在天台边缘,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单薄的身影看起来摇摇欲坠。
江遥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天……”苏皖枝捂住了嘴,脸色有些发白,“她不会真的要跳楼吧……”
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此起彼伏,还有人在拍照,但江遥遥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他紧紧盯着天台上那个身影,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她站了这么久还不跳,估计是不敢的……”旁边有人小声说。
“切,跳了跟我有啥关系,说不定还能因此放假呢!我听说隔壁学校去年跳了一个,停课停了一周……”
苏皖枝眉峰骤然一横,狠狠地剜了眼那人,冷声骂道:“积点阴德行不行?拿别人的生死当放假谈资,嘴脏得跟泡过下水道似的,真有这闲心嚼舌根,不如上去换你站天台边上吹冷风!”
江遥遥没想到这个看着文文弱弱的女孩子骂起人这么厉害,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走廊的另一头,江眠生正从楼梯口走出来。
男生的身高在人群里鹤立鸡群,校服拉链直拉到下颌,立领遮去大半脖颈,露出来的下颌线冷硬利落。
他也是刚从班里出来的,指尖松松夹着文件夹,步速平稳,周遭闹哄哄的人声像是和他毫无关系。
人群下意识往两侧退,自动空出一条道,没人敢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