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摧毁的是小日子用这些桧木在倭国建设的庙宇和神厕,还有他们亡我华夏不死的野心。
现在小日子连国都灭了,他们居然还能在世界各地死灰复燃,不杀绝他们,此生内心难安!
这是小诺第一个志向,明确而坚定。
旁边高耸入云,在众多参天巨树中依旧如鹤立鸡群的庞然巨树,就是召唤小诺的主体-香林神木。
小诺抬头仰望,光影斑驳,气场暖融,每一片树叶,仿佛都在散着沁人心脾的生命气息,万千枝叶所汇聚的滚滚生机,更是磅礴无边,难怪可以维系如此之大的新世界运行。
小诺双目紧闭,似乎在跟神木对话,交互思维。
现在的神木,不是三千多年前的那棵,而是两千四百年的那棵。
老神木渡劫失败后,被雷劫击毁成了枯木,已经被放倒。
其强悍的生命意志,全都倾注反哺在了这片森林。
冰河期至,老神木前车之鉴,急于飞渡抗衡大劫,却失败成焦炭,小神木没敢轻易渡劫。
此次机缘,就是小神木想要加大渡劫成功率,需要相助于天道之子,这算是一种交换,是小诺的机缘,也是神木的机缘。
当小诺出现在篝火旁,栩同学欣慰的拍了拍小家伙的肩膀。
小诺脊背如松柏挺拔,眉宇之间祥瑞流转,眸光杀意全无,只有湖泊深潭般的平静,多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睿智光辉。
除了修为和心境,小诺的身条也已经大变样,之前的衣衫过于窄小,还好空间扳指有栩同学的备用运动服和外套,现在套上,稍稍宽松,却也能支棱起来了。
“收获不错,走,回家。”
栩同学迈步往黑暗中行去。
小诺望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杨影,还有巍峨的阿里山,转身跟了上去。
阿里山下的生存空间,就是香林神木救下的人,与小诺看到的小世界不同的是,里边全是人类、家禽、果树和农田,没有异兽和感染怪物。
这是神木的修行,阿里山的黑雾就是神木根须喷薄的孢子,来犯的人和兽都会被神木肃清,换成修为,而人和异兽的两个空间,就是它的道果,随着人与异兽的迭代繁衍,会提供无数的情绪之力和天道法则,增强神木渡劫的成功率。
既然神木没有奴役和草菅人命,栩同学也不至于赶尽杀绝,至于人界空间有没有炎黄血脉觉醒者,都随缘吧。
风息雪止,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漫步洁白的雪地,似乎并不急着回家。
一片白茫茫的冰冻湖面出现在眼前,宝岛大江大河没有,湖泊倒是不少,两人都没启动铠甲,冷风夹着冰腥味扑面而来,凌冽中居然带着几分暖意。
“喀喀啦啦-”
无数绿色藤蔓水草在湖底疯长,将厚厚的冰壳子挤压、拱起,整个湖面皲裂崩碎,大块的冰排子互相推搡着,忽而叠起,忽而陷落,出闷雷般的轰响。
冰冻的湖面,白森森的冰棱子横冲直撞,宛如千百匹脱缰的野马,踏碎了末世寒冬不可一世的体面。
绿色水草漫出水面,如灵蛇轻舞,很像摇曳着跟小诺打招呼。
小诺微笑着挥手回应,此刻他的灵台,凝聚着一棵绿意盎然的小树,那是他的意志凝聚,也是此行最大的收获,不仅蕴含磅礴念力,还拥有着强悍的生命力,现在小诺的自愈力,比之栩同学已经丝毫不逊。
“哥,你说都是人族,为何还要自相残杀?风雨同舟,共渡难关不好么?”
小诺明明知道结果,却还是问出了口。
“老话说得好,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你说为什么坏事做尽,却能腰缠金带,行善积德,却往往落得个尸骨无存?”
小诺沉默了,是啊,棚户区不就是靠近城墙的多是凶徒壮汉,心善柔弱的老弱妇孺,都在外围,面对随时可能来临的异兽和风雪,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水浒传》和《周易》看了么?”
“水浒看了,周易看不懂。”小诺如实回答。
栩同学欣慰的点点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可耻,激了好奇的兴趣就行。
“水浒里,善良的人往往只能在生活的泥沼里默默承受欺压霸凌,苦不堪言。反观烧杀抢掠的强盗头子,却举着替天行道的大旗无恶不作,手上的人血越多,恶名越盛,那么朝廷的招安换来的加官进爵筹码就越重。”
小诺心沉到了谷底,是啊,他读的时候觉得武松打虎英雄热血,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悍勇无敌,却选择性的忽略了孙二娘的人肉包子铺,宋江吴卢俊义,这哪是英雄好汉的所为?
“周易有六十四卦,不同的人看到不同的卦象,钻营之辈看到的是六十四种境遇:如何送礼攀附、如何开展政治博弈、如何巧取豪夺资源、如何运用权谋手段极致放大自身利益,挤占夺取晋升之路,维度没有‘善恶有报’的只言片语。”
“朝堂之上,武力难以施为,逼上梁山的是他们,讽刺的是,招安梁山的,也是他们。你想要打造一个怎样的世界,都需要脑子去用人,御人。”
小诺陷入了深思,难怪栩哥不愿意多干涉俗世,全特么是这些狗屁倒灶的腌臜事,总不能全杀了。
即使杀个人头滚滚,剩下的现在看起来还好,但人总是会变的,就像山匪贼寇,如果可以选,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谁想要上山立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或许这俗世运行的底层逻辑,向来只有善恶之分,因果有报,终究是弱势群体心中的一抹期许,而非既定的现世报偿。”
“为什么要你读书?知书达理才能开智处世,明辨是非才能赏罚分明,看透本质才能制定规则,这些都要知识作为基础。”
“知道了哥,明智愚昧,就需要星火燎原;百姓从众,就需要指引明灯。哥是需要我做这颗启明星。”小诺的确不一样了,让栩同学露出了慈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