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小心翼翼掀开一点被角,半点动静不敢出。
毛巾贴着皮肤,顺着温予年烫的脖颈,一点点慢慢往下擦。
擦过胳膊的时候,睡梦中的人蹭了蹭枕头,无意识哼了一声。
吓得陈国栋瞬间停住动作,等了好半天看见人没醒,才又接着慢慢擦。
擦完身上,他又换了干净水,给人擦手和脸。
收拾完陈国栋脱掉鞋子上床,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躺进去,动作轻得生怕带起的风吵醒了怀里人。
他刚躺平稳,怀里的人就动了。
睡熟的温予年凭着熟悉的气息,迷迷糊糊往他怀里蹭了蹭,脑袋稳稳靠在他胸口,胳膊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上。
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扫在胸膛上,热热的,酥酥的。
陈国栋浑身绷紧,心口一阵颤。
他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又俯下身,在他顶轻轻碰了碰,声音放得极轻:
“睡吧,我的年年,睡醒了就好了。”
傍晚的时候,许野、刘时清和陈根旺一起来看温予年。
“哥、予年哥,你俩行啊,租这么老大的房子!”
陈根旺人不到大嗓门先到。
许野进院门,径直走到陈国栋房间敲了敲门,
陈国栋赶紧轻手轻脚走出来,反手带好房门,把食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压低声音说:“你怎么又来了?”
许野舌尖抵着牙,正要开口。
温予年沙哑的声音响起:“国栋哥,是谁呀?”
“吆,予年醒了,我们进去看看他”许野眼睛一亮就要往屋里闯。
陈国栋赶紧伸胳膊拦着,怕他们进去看到满床狼藉,还有温予年身上的印子:
“你们先别往里进,跟我上堂屋唠去。”
说着就上手去拽着许野往堂屋走。
陈根旺瞅着他哥跟许野扯来扯去,抬脚就往屋里冲,打算跟予年哥告状。
现在的他哥就跟予年哥养的小狗一样,听予年哥的话。
他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门:予年哥,你不知。。。。。。”
剩下的话卡到嗓子里。
陈国栋赶紧过来,伸手捂住陈根旺的眼,脸涨得通红:“你小子乱闯啥!”
陈根旺挣开他的手,挠了挠头,看着半靠在床头裹着厚被子的温予年,懵懵地开口:
“予年哥,予年哥,你脸咋通红呢?你们这是不是有虫子呀?给你咬得脖子上都是红痕。”
温予年把自己蒙在被窝里,根旺这孩子是单纯呢还是傻呢,怎么什么都问,这让他怎么回答。
许野掀开门帘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兜水果和几包糕点,眼睛扫过床上蒙在被窝里的温予年,又促狭地往陈国栋身上瞟。
他听到刚才陈根旺的问话,这孩子真虎呀。
他憋笑憋得肩膀都抖,伸脚踹了陈根旺一下,挤开人往屋里走,吊儿郎当地开口:“你懂什么,这哪是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