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满是倦意,连声轻叹不断。
温予年安安静静跟在陈国栋身侧,慢慢往家走。
两人没说话。
远处村民的谈笑、农具碰撞的脆响,混着晚风刮过苞米垛的簌簌声,飘在半空。
俩人回到家推门进屋。
陈国栋放下农具,转身去拎木桶。
温予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颤的筋脉,心口一沉。
中午地头的闲话在耳边回响,他心脏疼得慌。
他攥紧陈国栋的胳膊,声音很轻:“你进屋歇着,今天我来。”
陈国栋愣了愣,挣了挣:“我不累,我来,你累了一天。”
温予年抢过木桶,把他推进屋:“你歇着,今天听我的。”
他不敢深想,一想到陈国栋小时候,那么小就扛起家里的重担他心脏就酸。
才几岁就求人,连口饱饭都
温予年在外吸了吸鼻子,打回水兑好温水,端着进屋。
陈国栋在屋门口等着,见状急忙伸手去接:“我自己来。”
温予年轻轻躲开,抬了抬下巴:“你坐到炕上,今晚我给你洗脚。”
陈国栋依言坐下。
温予年卷起他裤腿,把脚轻放进水里。
“温度刚好不?”
指尖细细揉着脚底老茧:
“那时候你那么小,又没人帮你,什么难处都自己憋着,一路走过来,你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第38章小鸡炖蘑菇
温予年的声音闷,指尖微微颤,摸着那层厚厚的硬茧,眼泪忍不住落下。
陈国栋俯下身,伸手轻轻抚上他的顶,掌心带着粗粝的温度:
“以前那些遭罪日子早翻篇了,自打有你在,压根儿就不觉得苦了。”
温予年仰起头,眼眶红得胀,额前碎沾着汗湿贴在皮肤上。
他吸了吸鼻子,抬手抓住陈国栋的手腕,把额头抵着对方的小腹,闷声说:
“以后都有我,我陪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扛着了。”
陈国栋弯下腰,捧着他的脑袋,拇指轻轻蹭掉他眼角的泪痕,低低应了一声:“好,以后你都陪着我。”
屋里静得很,只有窗外虫鸣断断续续飘进来,混着两人轻浅的呼吸。
温予年从他怀里出来,蹲下身垂着眼。
他低着头,用温水一点点擦陈国栋的脚,指腹蹭到他脚底的厚茧,手顿了顿,心里也跟着沉,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