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小心翼翼地抱起地上的温予年。
心疼的看着他脸上清晰的巴掌印,碰都不敢碰,怕弄疼他。
“予年,疼坏了吧?我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
温予年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一直绷着的神经瞬间松了,眼眶一热,眼泪不要钱似得砸在了陈国栋的胸口。
陈国栋心脏都跟着碎了,转头看向地上躺着哀嚎的干瘦男人,眼睛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把温予年轻轻靠在墙根,红着眼睛冲了上去,攥着男人的领口就往墙上使劲撞,一下又一下,不管对方怎么哀嚎求饶都没停手。
他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人欺负温予年的样子,只想把这人渣往死里打。
“国栋,你别冲动,放开他。”大队长的声音响起。
陆陆续续的人都赶了过来。
有人连忙拉住失控的陈国栋。
两个人都拉不住失控的陈国栋。
大队长吼着指挥另外几个人死死压住陈国栋。
陈国栋牙齿欲裂,被几个人死死按压在地上,握着拳头疯狂挣扎着要起身。
温予年看着黑瘦男人被撞得血肉模糊的脑袋,又看着双眼赤红、几乎失去理智的陈国栋,心里
他看向陈国栋,朝他伸着手嘶哑着声音喊:“国栋哥,我想回家。”
陈国栋听见温予年的声音,疯狂挣扎的他猛地顿住。
他喘着粗气挣开按着他的人,跌跌撞撞冲到温予年身边,蹲下来小心翼翼把他重新抱进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好,回家,我们这就回家。”
陈国栋把温予年紧紧搂在怀里,胳膊收得死紧。
他连带着浑身都在微微颤,不是气的,是吓的,是那种劫后余生、心还悬在半空的后怕,他太怕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苍白的小脸,半边脸红肿着,脖子一圈红痕,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惊惧,嘴唇泛着青白,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他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攥着、拧着,疼得他喘不上气,喉咙紧,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回到陈家,陈大娘早已经烧好热乎乎的热水。
看见温予年脸色惨白,半边脸还高高肿着,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一边抹泪一边给温予年拧了热毛巾擦脸,嘴里反复念叨着可把孩子吓坏了。
陈国栋让陈母去歇着,自己来照顾他。
陈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陈国栋打了热水倒进木桶里,伸手试了水温刚好,轻声询问:“需要我帮忙吗?”
温予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痕,睫毛上带着泪痕,轻轻摇了摇头。
他强撑着起身,腿软晃了一下,被陈国栋连腰抱住。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衣传过来。
温予年抬眼撞进他满是担忧的眸子里,喉结动了动,低声道:“国栋哥,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陈国栋没说话,只是半搂着他不敢松手,指腹反复摩挲着他后的后背,胸腔里的后怕翻来覆去地搅。
直到指尖触到温予年温热的肌肤,才稍稍压下那股要把他吞噬的恐慌和后怕。
他低头把脸埋在温予年顶,吸了吸带着雨水的香,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扶你,慢点儿走。”
“国栋哥,你先出去吧,我想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