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算计我的时候,你们怎么就没想过留几分余地?”
王桂芬猛地抬头,脸上哭相全无,只剩恼羞成怒,声调陡然拔高:
“温知青!多大点儿事儿啊,俺们都低头认栽赔不是了,你至于这么步步紧逼、一点儿情面不留吗?”
温予年被气得失笑,往前踏出一步,眼神清冷:
“我赶尽杀绝?我一开始给过你们台阶,是你们步步紧逼,四处造谣诋毁我,那时怎么没想过给我留活路?”
王桂芬被堵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走时狠狠摔上院门,哐当一声,夜里格外刺耳。
陈大娘轻轻拍了拍温予年的肩轻声安慰:“咱身正不怕影子斜,纯属她们自找的、自作自受。”
“嗯,大娘我没多想,这是她们咎由自取。”
温予年说完,转身回屋躺进被窝,背对着陈国栋。
陈国栋望着他露在外头的后脑勺,心里泛着一阵酸涩。
想问的话堵在喉咙里,却没胆子开口,生怕戳破了眼下这点微妙的亲近。
只好轻手轻脚收拾好东西,在炕边躺下,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温予年的模样,折腾到后半夜才浅浅睡去。
第二天一早。
“国栋、温知青,大队长让喊你俩去晒谷场集合。”
“知道了,就来。”温予年回道。
陈国栋把鸡蛋递给他,指尖无意间碰到他的手,立刻下意识收了回去,声音放轻:
“边走边吃,先垫垫肚子。”
他夜里没睡踏实,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
心里既盼着早点了结这事,又隐隐担心场上再生波折,委屈了温予年。
两人赶到晒谷场,早已围得水泄不通,满场议论。
“你看这事闹的,真是可怜他了。”
“可不是嘛,到底咋回事啊?”
“等着瞧热闹吧,有好戏看喽。”
温予年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神色坦然,脊背挺得笔直,跟着陈国栋走到前头静静站定。
赵老根叼着烟袋走上高台:“早先传温知青和国栋那些闲话,全是温国明、赵明娟俩人故意瞎编排、往人身上泼脏水。”
“温国明,你上来自己把事交代清楚。”
温国明脸上巴掌印还没消,被人推搡着上前,头垂得几乎埋进胸口,满脸难堪。
心底又恼又恨,却不敢当众顶嘴,只能硬着头皮,把合伙捏造谣言、刻意陷害两人的事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底下瞬间议论声四起。
“黑心肝的,我就说那闲话听着就不对,温知青看着就清清秀秀的,哪能是那种人啊”
“那可不,亏我之前还半信半疑,合着是赵月香和温国明这小子往人身上泼脏水”
“听说人家温知青家里很有钱,又是家里独子,哪能干出这种腌事啊。”
“这赵月娟的相好居然是温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