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婶叉着腰,站在院里扯着嗓子喊。
人越围越多,她心里虚。
但是不能停。
她心里明白,自家闺女那点事,早就捂不住了。
今天要是软一句,往后在屯里一辈子抬不起头。
温予年是外来知青,孤身一人,没靠山,最好拿捏。
管他什么对错,反正黑锅必须甩出去。
人自私,为了闺女,她豁出去了。
附近村民听见动静,全都往这边凑,堵在院门口,就盯着里面看,等着谁家出丑。
乡下人,就爱看热闹。
陈母手一抖,手里攥的青菜啪嗒掉泥地里。
她最怕这种场面,人一多,心口就闷得慌,浑身不自在。
她腿脚不利索,挪过去,伸手去拉赵大婶,手一直抖:“他婶子,这是咋啦,别吵了,进屋说。”
“我就不!我偏要满屯子说道说道,好好宣扬宣扬温予年干的那些好事!”
赵大婶说完猛地一甩胳膊,压根没留力气。
陈母本来腿脚就不利索,被这么一猛推,身子往后直仰。
脚下没踩稳,脚后跟磕在木墩子上。
她身子左右晃了好几下,手在空中乱扒拉,半天才勉强稳住身子。
她又怕又气,嘴又笨,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们家知青心黑!”赵大婶扯着嗓子吼,嗓门拔尖,
“俺家娟儿干干净净,就是他乱传话!现在全村人都在背后嚼舌根!”
陈母脸色白,急得喉咙紧:“不会,小温不是那样人。”
“不是他是谁?”赵大婶红着眼。
边上人越看越多,反正温予年,没证据空口无凭的,她反倒横了。
反正脸面已经撕破,不如闹到底。
“把人叫出来!给俺闺女赔罪!”
门口人头攒动,指指点点。
陈国栋刚好瞅见娘被推的往后倒退着差点摔倒,当即撒腿狂奔。
看见老娘站在一边手足无措脸色苍白,他把锄头往地上一砸。
硬扒开人群,攥紧拳头冲进去。
盯着赵大婶,咬牙出声:“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赵大婶被他吼得一哆嗦,下意识往后缩。
余光瞥见围观的人,又硬着脖子犟:“我找温予年,不关你的事!”
陈国栋瞪眼往前一步:“上我家闹事,推我娘,这还不关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