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年扯了下嘴角,满脸不屑:“放心,你们这点私事,我嫌脏耳朵,懒得往外说。”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赵明娟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眼神透着狠劲:“你别走!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到底听见多少,不说清楚不准走!”
温予年用力挣开她的手,拍了拍衣袖,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我都说了没兴趣听你们的腌事。再拦我,我就扯开嗓子喊人,让全村都来看看,记分员的闺女大晚上躲柴火垛私会男人。”
赵明娟被他怼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下意识拢了拢衣襟,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上前拦着。
温国明见状,上前挡在赵明娟身前,咬牙放狠话:“温予年,这事你敢往外漏一个字,我跟你没完。”
温予年懒得跟他们耗时间,还得给陈国栋送饭。
凉凉扫了两人一眼,拎着布兜侧身绕开,径直往前走。
赵明娟盯着他背影,想起刚才温国明喊他名字,俩人同姓,又是一批下乡的知青,皱着眉低声问:“你跟他认识?”
温国明压下脸上的怒气,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赵明娟听完一脸震惊,眼珠转了转,冷笑一声:“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咱们有什么好怕的。过两天我帮你,好好出这口恶气。”
温予年借着月光,远远就看见地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夜里月色朦胧,陈国栋还在埋头挥着锄头干活,一点看不出累。
他快步走上前,喊了一声:“国栋哥,吃饭了。”
陈国栋握着锄头的手一顿,转过身,看见月光下走来的温予年,眼神瞬间亮了几分,连忙迎上去。
“不用你特意跑一趟,我干完活回去吃也一样。”
“快吃吧,饿着肚子哪有力气干活。”温予年把布兜递过去。
陈国栋接过布兜,愣在原地看着他。
长这么大,除了老娘,从没人像这样惦记他、给他送饭。
粗糙的手紧紧攥着布兜,心里暖得涨,一天干活的疲惫一下子散了大半。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低头拿起窝头咬了一口。
粗粮淡淡的甜味在嘴里散开,比他平日里吃的任何东西都对胃口。
他慢慢啃着窝头。
温予年站在一旁看着他,微微歪着头,眼里带着笑意,安安静静盯着。
陈国栋抬眼撞见他带笑的眼神,心口莫名痒,心跳一下子乱了节奏,嘴里的窝头都忘了嚼。
耳根慢慢烫,赶紧别开视线,不敢再看。
胡乱啃了两口,把剩下的窝头塞进布兜,对着温予年开口:“你在这等会儿,我很快就把活干完。”
说完转身大步回到地里,挥锄头的动作比刚才更快更有劲。
温予年看着他挺直的背影,走到田埂边坐下,抱着膝盖,借着月光安安静静等着。
晚风吹动额前碎,他心情松快,没一会儿就轻轻晃着脑袋,小声哼起了调子。
不远处老槐树的阴影里,藏着一道人影。
那人死死盯着田埂上哼歌的温予年,又看向地里埋头干活的陈国栋。
拳头越攥越紧,指甲掐进掌心,满心妒火堵在胸口,死死盯着眼前这刺眼的一幕,一动不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