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只要百里泽、百里桓都死了,就该轮到他来当皇帝。
鳞虫种近些年不怎么安分,在帝国各项事务上表现出相当大的野心。
更重要的是,东方彻是不折不扣的鹰派,对人类相当敌视。
不要指望刚化形的虫子讲什么传统美德。东方彻如果上位,绝对会对前任皇帝的遗孀下手……立威,或者折辱。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百里泽就动了杀心。
平心而论,东方彻是非常好用的一名干将。只是当了皇帝,就不得不频繁做出抉择,理性必须压倒感性……
百里泽在床上躺下,用手摁住自己疼痛不已的太阳穴。心想,他确实不算什么太合格的皇帝,毕竟感情用事也不止一次了。
好在他也不怎么在意身后名。
百里泽躺在参商的床上,闻着残留下来的淡淡的中药味,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意识快昏迷之前,百里泽想,等去前线一定要把参商睡过的枕头带上,穿过的衣服也得多带些。
傍晚,参商拎着一袋子鱼满载而归。
他把鱼丢进厨房水槽,顺路去接百里桓放学。路过书房时,几位幼教老师正窃窃私语,说东方彻被皇帝的亲卫军带走调查了,罪名是策划暗杀和谋反。
参商默然听了一会,从老师手里领到百里桓。
这位老师在联盟时也是知名学者,须皆白,和参商说话时相当克制,却难掩喜上眉梢:“太子最近的功课有些长进。”
参商明白,这意味着联盟在前线占据了上方。
只是老师表现的太明显,今天粘杆处虽然自顾不暇,但它们洒下的复眼无处不在。
参商只好开口提醒:“辛苦老师了。小桓精力旺盛,不太专心,坐不住。您多注意一下。”
带着小桓回到宫里,也才六点。
小孩乖乖在椅子上坐下,掏出练习册。对着上面十以内加减法咬着笔,愁眉苦脸。
参商去厨房熬了锅鲫鱼汤;鲫鱼去掉内脏煎得酥脆,加热水和荷包蛋慢慢熬。乳白的汤汁没什么营养,但实在美味。
菜做到一半,百里泽醒了。要说房子太大也不好,睡醒找老婆都得找十几分钟。
百里泽从背后环住参商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语调慵懒:“打电话不回?”
“在做饭呢,没听到。”参商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百里泽没有深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说真话他又不爱听。
晚餐是全家人一起吃的。百里泽给小桓喂完饭,逮住了准备以给小孩辅导功课为借口开溜的参商。
参商被压在床上,往外推百里泽的胸膛,没推动。
百里泽亲他就跟吸猫似的,喜欢亲脸和脖子。做爱的时候倒是很喜欢接吻,每次都要喘不上气才会停。
参商委婉提醒:“你今天不去内廷?”
百里泽低头解开他衣领扣子,“嗯”了声:“刚把东方彻抓了,我避避风头。”
自从小桓过了哺乳期,妻子就不下奶了。百里泽一度很是遗憾。
要说年纪大了干什么都心酸。
百里泽折腾半宿,抱着参商泡了个鸳鸯浴。风一吹,自己反而先起烧。
针对虫族的医疗有限,百里泽自己嚼了点草药,又拱进参商的被窝。
“你别抽烟了,把你信息素味道都盖过去了。”百里泽迷迷糊糊地说着,“不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