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有种想骂人,但又不会说脏话的无力感。
被捏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参商又羞又恼,把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狠狠往外一推,裹紧被子,在床上侧过身去。
百里泽俯下身,手搭在他肩上,亲着参商的耳垂,语气很温柔:“好了、好了,宝宝,别生气了。”
百里泽长期在大前方,回家时间从不固定,性癖又略微有些恶劣,这样的偷袭其实也不是头一回了。
第一次是在婚后第四年,参商在苍兰星贫困区开办学校。
百里泽原本是支持这种公益事业的,只是参商在停车场遇到袭击后,他的态度就生了18o度大转变。
百里泽支持是那种公益,夫人们捐点钱,在电视或者新闻里露个脸,隔三差五打着慈善募捐的名头交际或者避税。不是参商这种。
百里泽希望参商可以留在安全的地方。
参商当然是没有听的。
于是,丈夫给了他一个难忘又深刻的教训。
他在下班的路上被绑架了。绑匪是百里泽,但参商当时不知道,反应特别大。
那之后百里泽就对这种行为有些上瘾。扮演过绑匪、小偷、水管工、快递员。
以前,参商能闻到他的信息素,知道是丈夫,无论心里怎么想,身体起码能顺从地缴械。大概能算一种情趣p1ay。
但现在,a1pha的信息素没了。无法辨别来人,他是真的有被吓到。
参商翻了个面,从床上坐起来,脸上还带着泪痕。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百里泽的头从黑色变成了银灰色。
他的眼睛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能看见眼尾深深的一道桃花褶。但现在戴着一只黑色的眼罩。
结婚这么多年,丈夫还是能认出来的。除了闻不到信息素,对方和他印象中没有任何区别。
参商问:“你不是死了吗?”
这句话听上去不怎么客气,但参商实在没精力去客套。
百里泽环住他的腰,轻轻把头埋在参商的肩膀上,深深嗅了嗅:“我也以为自己死了。感觉像是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一直醒不过来。”
梦里,他是一只长着绒羽的大蛾子,刚从茧里出来。
它不知道自己是谁,匍匐在地上懵懂地振翅。
然后,他听见有人叫它——“百里泽。”
是妻子在说话。
蛾子想,原来它是百里泽。
蛾子从自己吃剩的食物残渣里,翻找出名为百里泽的那个,穿在了自己身上。
如果一个生物,他有“百里泽”的记忆、外表、情感、思维方式,那么,他就是百里泽。
百里泽把头贴在参商的背上,感受着他的心跳声。
“刚睡醒,我就来找你了。”
孟逐星娶了阵亡战友的配偶。
这都是一年前的新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