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丈夫。信息素是略显苦涩的酒味,从来没这么苦过。
参商把头埋进孟逐星的怀里,没有睁开眼。但唇咂了两下,像是真能喝到酒似的。
孟逐星把参商抱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又弯腰,把掀开的鹅绒被盖了回去。
现在是下午2点,离出只剩下最后18个小时。
孟逐星本来不想打扰妻子午睡。但片刻后,还是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环抱住了参商的腰。头埋进参商的肩颈处,不停地嗅来嗅去。像一只悲伤的大狗。
他不可避免地感觉到痛苦,像是有虫子在血管里爬,啃噬着骨血和神经,火焰灼烧着灵魂。
参商慢腾腾睁开眼,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别搞得像是我要死了,行吗?”
孟逐星低声回答:“我好像要死了。”
他的灵魂蜷缩成很小很小一团。悲伤、痛苦、愤怒、不甘、自责,无数复杂的情绪交织着。
“生”、“死”、“爱”。这种宏大的词汇经常被人挂在嘴边,无疑会消解它的神圣性。可这不代表它不沉重。
参商抱着他的脑袋,走了一会神:“来做爱吧。”
孟逐星迟疑两秒:“……我太难过了,可能硬不起来。”
参商手探下去,把?抓在掌心里揉了两下,?就跟充气似的膨胀起来。
参商从鼻腔里出一声嗤笑:“嗯?硬不起来?”
但挑衅a1pha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尤其是一个体能卓越、精力旺盛的a1pha。
……
晚上吃的这顿饭又是孟逐星用勺子喂的。
参商吃完饭,就是有些疲惫。他不困,就是身体太累。明明都结束了还是一直在流水。
腰下垫着枕头,孟逐星给他揉着肚子和腰。据说是找老军医学过两手,确实还行。
孟逐星摸着他的小腹:“宝宝,最近几个月吃这么好,小肚子都有了。”
其实不怎么明显。微微隆起一个平滑的弧度。正常人这里都是有弧度的,参商之前是太瘦。
参商拍了拍孟逐星的脑袋:“我书房书柜下面,有份文件袋。拿过来。”
几分钟后,孟逐星拿着用绳子系好的牛皮纸袋走进来。
他把文件袋递给参商,随口询问:“什么文件,现在还要看?”
参商平静地回答:“离婚协议书。”
孟逐星一愣。
根据联盟现行法律,离婚其实很麻烦,尤其是匹配中心分配的对象。基本上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参商靠在床头,挑起线头解开文件扣,吩咐:“再去拿支笔。”文件他还没签。找了律师全权代理。
孟逐星脸凑过来,有些急了:“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离婚?离什么……我不离!”
怪不得下午吃这么好,原来是断头饭呢。
参商看着他撒泼打滚,等他平静下来,才开口道:“不是说命都能给我?我不要你的命,我现在只希望你把协议签了。律师会联系你处理后续。”
这份离婚协议甚至不是最近起草的,是在好几个月之前,在参商领到匹配报告的那个下午。
孟逐星怔怔看着他,片刻后,眼睛红了:“为什么?”
到底该怎么说呢?参商又有些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