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逐星把他拦腰抱起,安慰道:“没事,没事。我们先回家。”
马上要出门,参商在他怀里挣扎起来,从喉咙里挤出两声气音:“……换衣服!”
他无法接受自己现在的样子。
更不想要被陌生人看见。
其实整个指挥部的a1pha都紧急疏散了。从这里到停车场,路上压根不会遇到其他人。
但世界的规训有两个来处。一个是他者,一个是将他者目光内化的自我。
哲学家说“他人即地狱”,人们传颂着这句话,却往往忽略“自我即深渊”。*
孟逐星没有说什么“不会有人看见”这种漂亮话,这句话缓解不了参商的恐惧。
他轻声询问:“那我们把衣服穿上?回家再洗好不好?”
参商的头埋在他的胸膛,紧紧攥着他的衣袖,点了点头。
孟逐星找到衣服,给他穿上。手不可避免地擦过腰侧。
隔着一层皮,身体的敏锐程度没有丝毫降低。参商的唇抿成一条线,呼吸灼热而沉重,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
他手脚软地给参商换好衣服,然后又一次抱起他。快步往停车场走去。
孟逐星把参商在后座位置放下,刚起身,参商一把抓住他。
他抓着孟逐星的手腕,不放手,也不说话,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看不见焦距,脸上是一团醉酒似的潮红。
孟逐星咽了口唾沫,理智有点摇摇欲坠:“我去开自动驾驶,马上回来,马上回来……”
参商松开手。
孟逐星打开前排,启动星枢。这次他来的比较急,开的是车最快的那辆。
自动驾驶刚打开,他立刻回到后车厢,参商裹着车上的毛毯,蜷缩在角落里,光着脚踩在座椅上,眉头紧锁着。
头很痛。参商知道原因。
情期,信息素紊乱综合征导致信腺过度绷紧,引的三叉神经痛。
车里omega的信息素越来越浓。孟逐星盯着他看了会,感觉鼻子有些凉。他伸手摸了一下……卧槽,怎么又开始流鼻血了?
从办公楼到家里直线距离也就1公里,不堵车只需要3分钟,更何况现在是工作时间,一路上畅通无阻。
孟逐星每隔十几秒,就忍不住看一下时间。嘴里不停安慰着:“好了好了,没事。马上到家了。”
就是完全不知道是安慰参商还是宽慰他自己:“家里有抑制剂对吧,我们回家打一针,打完就好了。”
情期的妻子就在他身边,孟逐星不用测就知道自己血液里的信息素浓度高的惊人。他的脑子晕沉沉的,全身都在烫。
“……吻我。”孟逐星听到参商沙哑的嗓音。
孟逐星愣了一下。
车里空间窄,不好移动,孟逐星弯着腰过去,半跪在座椅前,小心翼翼地朝着参商靠近。
俯身时的动作放得很轻,参商的唇很干燥,可能是缺水,还有些病态的苍白。孟逐星的目光不由得顿了顿。
唇贴上的瞬间,参商灵魂有刹那不太自然的僵直。
但下一刻,从鼻腔和口腔里灌进来的a1pha信息素,让紧绷的神经得到舒缓。头疼立竿见影的缓解。
跟着一起软下来的还有腰。
衣服里面又湿了。是黏糊、潮热的。但身上还穿着层臝虫的皮,水渗透不出去,只能沿着他大腿内侧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