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试图找到童桦。即便知道一切都过去了,但那天和时见匆匆一面,让她想清楚了,鼓足了勇气,想要当面和他说说话。少年时因胆怯没能勇敢的那一步,文澜也想尝试走出去,就只是做个朋友而已,无关其他。
但,她联系的人告诉她:“你不知道吗?他父母跳楼之后,他也……”
文澜如遭雷击。
怎么会……
“他是一个那么善良的人,一只小鸟都舍不得伤害,如果他真的意在攀附”文澜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大,眼里含着点泪光,“那他最好的选择是我。”
如果童桦有心,一定能现,在他对某个女同学施以善意后,偶尔会瞟向他的目光。
和对他有好感的文家小姐在一起,怎么也好过和褚家的少爷纠缠不清。
文家是不亚于褚家的家庭,他甚至不必取舍。
“你怎么能……当众让他难堪……”
文澜确信,童桦拥有一颗敏感的心,所以,在经受一系列打击后,才会决绝选择赴死。
张潮当然是罪魁祸,但褚昀,也并不清白。
所以
“你怎么还能让和他长着一样脸的人在你身边!”文澜的声音里爆出一种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愤怒。
为童桦,为时见,为褚昀玩弄他人的轻浮,毫无悔意的态度。
那些因听闻童桦去世而积攒的惊恐和难过,酵至今。她以为真的能做到平静。
但话不需要思考,从她口中倾倒而出。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褚昀盯着她,“你又懂什么?”
他冷若冰霜:“你凭什么说这些?凭什么把错推到我身上?又在哪里道听途说了完全不实的谎言?你只是一个局外人”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我才是受害者。”
文澜不敢相信,褚昀能说出这种话。
她紧握的手几乎克制不住要挥出去,浑身抖,像在盯着一个恶魔。
“什么也不敢说不敢做的胆小鬼,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你知道什么?”褚昀居高临下,睨视文澜,一字一顿冷冷说道:“请你闭嘴。”
“你的接近让张潮他们对童桦的霸凌升级。”文澜不管不顾地吼出来,好像也的确因褚昀的话失去了血色。
她的确是胆小鬼,甚至没能留意到童桦在学校遭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她不是没怪罪自己。
如果身体好一点,如果在学校的时间长一点,如果能勇敢一点
“如果你决意要和他做朋友,就不该擅自离开,你忽然转变态度,只会让以为失去靠山的人处境更加艰难!”
文澜大脑空白一片。不知道这些尖锐的话怎么如此自然从口中倾泻而出。
她像也得了精神疾病的患者,一部分自己在心里惴惴不安,惊恐盯着在质问褚昀的文澜。
可话又越说越急促,像是在说褚昀,又像是在说如果当年自己能勇敢一点,可以怎么做。
“张潮是罪魁祸,你也递了一把刀子,你是褚家的少爷,当然无所畏惧,童桦会面临什么,你早该想到!”
“少爷!”李知夏大惊失色。
他听见两人说话后就不敢进来,听着声音越来越不对,闯进来时,正看见褚昀扬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