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见忙收敛了表情,郑重应下:“我一定记住。”
程伯看他有种孺子不可教的“愚蠢”,但又对他表现出的气质态度称得上满意,最终还是看在小少爷喜欢的份上,敛起了那一点点不满。
“小少爷的确有些不好的习惯,不过他还太年轻,又生得优越,难免的,但您也该多劝诫一下。”程伯最后说道,“这是您最重要的工作。”
时见笑道:“是,我会牢记。”
程伯得到明确的回复,“嗯”了一声。
他拒绝了众人邀他多坐一会儿的邀请,看来就是专为培养“贤内助”而来。
直到程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时见才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这一整天,吃饭、看书、浇花,只要他冷不丁想起来,就忍不住笑一声。
他想着等褚昀回到家,就会絮絮叨叨抱怨没完没了的会议,忍不住微微扬起了嘴角。
贤内助,也不错啊。
今天难得不是半夜才下班。
褚昀才踏进门,周扬恭敬迎上来汇报:“少爷,今天程管家来了一趟。”
脱了一半的外套顿住。
褚昀本就疲惫不堪的脸瞬间更黑了一层:“来干什么?是不是欺负先生了?”
“没有,程管家今天心情还不错……”
“好了好了。”褚昀脑袋一团乱麻似的,揉揉眉心摆手阻止他继续。
他心情可算不上好。
老爷子没欺负人就好,改天他要回老宅一趟,警告警告不听话的老人家。
他匆匆上楼,开门后就露出时见的笑脸,忍不住跟着笑了一下。
很快,从心底涌起的倦意让他拖着脚步扑到人身上。
“回来了?”时见心疼,吻在他头上。
褚昀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深,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近乎孩子气地把人抱得越来越紧,疲惫烦躁在这个人面前,都成了莫名其妙的委屈。
“好累。”他贴到时见颈边,闷闷的,小小声抱怨:“你凭什么在家睡觉?”
时见一怔,被谁的手凭空攥住心脏。
他当然能明白褚昀的意思,也没有误会褚昀的示弱。
他轻轻拍打褚昀的后背,像在哄放学回家的孩子。
他忽然笑笑,低头凑在褚昀耳边,说起他笑了一天的话,以证明他也并非在闲着睡觉。
“我在学着做少爷的贤内助。”
埋在人身上耳鸣的褚昀慢慢反应过来。
他一愣,忽然嗤嗤笑起来,笑得人颤起来,软在时见身上,完全停不下来在笑。
时见的心跟着他的笑声飞到半空,在褚昀大笑着的时候,怕他笑岔了气,手心顺着他的后背。
他没有说谎。
午饭之后,他又想起“贤内助”,堆着笑去了厨房。